不娶。”
“母亲只说他倒霉,那我呢?”
“我瞧分明是他上辈子造了杀孽,所以老天才降下惩罚让他诸事不顺,连累我也落不得好。”
话落,前厅内落针可闻,盛玉成噌地站起身,张嘴呵斥。
“裴纾筠,你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气势强硬,可底气到底不足,杀孽?
他和裴昭有过一个孩子,初时,他甚至想过孩子长得像谁。
幻想过孩子从呱呱坠地到咿呀学语,再到启蒙,乃至成婚生子的每一个过程。
可他为何会被迷了心窍,为何要慢待冷落裴昭,如果不是他眼盲心瞎,那孩子会平安降生,他们夫妻会相伴到白头。
思及此,盛玉成脸色骤然变白,下意识抬眸去看裴昭。
四目相对,裴昭眼神直白,眸中的恨和嘲讽几乎快要溢出来。
盛玉成握紧拢在袖中的手,张了张嘴,可什么也没敢说。
沈观复觉察到裴昭猝然变冷的情绪,微微偏头,正好看到裴昭直勾勾盯着盛玉成。
沈观复顺着她的视线往前,盛玉成神色又是惊慌,又是心虚,俨然是做了亏心事。
沈观复不动声色收回目光,轻轻捻着指腹,思索着裴纾筠方才的话,一个字一个字琢磨。
忽然,沈观复停下手中的动作,再次抬头看向盛玉成,眸中颜色渐浓。
杀孽!
裴昭是听到这两个字才变了脸色。
沈观复下意识蹙起眉头,裴昭恨盛玉成,不仅是因着盛玉成退婚另娶,他们之间或许隔着人命官司。
尽管她掩藏得很好,但恰巧他擅长察言观色,他总能捕捉到裴昭眉眼中不经意泄露的哀伤,尤其是当她见过盛玉成后,她的情绪便会莫名低落。
上次在城外庄子,亦是如此,她每次推开他,似乎也都是跟盛玉成见过之后。
沈观复脑中模糊凌乱的线,慢慢变得清晰整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