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拜了几拜，才拿起香案上的签筒摇了摇。

一支签掉落在地。

姜泠捡起一看，上面写着一首诗，是一支中平签。

【云行水路本殊途，纵有相逢梦亦虚。莫向春风求久住，落花流水各驰驱。】

姜泠大概能看懂这首诗的意思，心头一紧，直觉这根签跟她和谢观有关。

祁曜也看见了那首诗，但没多问，安静退到一旁。

姜泠拿着签走到住持面前，有些紧张，“大师，我想问问这签怎么解。”

住持是位眉眼和善的老僧，接过签纸细细看过，“这要看施主所求是哪方面了。”

姜泠小声：“姻缘吧。”

“施主，你们如今缘分虽厚，可脚下前路并不相同。好比云在天上、水在涧中，一时相逢相伴，终究去往不一样的去处。”

姜泠心跳停滞了一瞬，“意思是……不能长久吗？”

老僧淡淡摇头，话语慈悲：“眼下相伴是一段善缘，但强求长久，便是执念了。日后际遇不同，人心也会慢慢变化，到头来，多半免不了分道扬镳。不必执着于一定要相守，惜取当下便好。”

姜泠怔愣地站着，还想再问些什么，身后有游客要来解签，她只能让开。

祁曜走到她身侧，看出她心情低落，也猜出了大概。

“一支签而已，不用太放在心上。”

姜泠垂着眼，声音发闷：“可是大师说得很清楚了。”

“解签只能算作一种提点，又不是定数，”祁曜宽慰她，“前路如何，终究还是看你们两个人。”

她心情缓和了些，勉强扬起笑，“谢谢你的安慰，要是野哥，肯定就雪上加霜了。”

“以他的性子，不会带你来寺庙，更不会让你求姻缘签的。”

祁曜想到什么，又低笑了声：“恐怕求签的是他才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