奏纸径直撕了。
旋即灵光一闪,提笔写到:
《当官日记》
恰在这时,秦可卿捧茶入内,见地上落着碎纸,先时将茶盏放下,方才弯腰去拾。
视线见得上面文字,不由一抖,旋即余光瞥见王珩方才写下的四个大字,便又是一怔:
“这……也是能叫万岁爷看的?”
……
另一头。
贾家暂居的宅院里,王夫人手捻佛珠,将一份奏疏推到宝玉面前:
“这是你父亲的意思,眼下你既是署了鄞县县丞,为任一方,便要有些父母官的样子,此番出了这般灾情,如何能瞒上不报?”
“你如今也大了,难道只想着同姊妹们吟诗看花,便过一辈子不成?”
“趁此机会立些功劳,往后得了圣上青眼,老太太同我脸上也有光。”
宝玉向来都是最不耐烦这些仕途经济之言,有这功夫他宁肯陪姊妹们联诗看花,也不愿同那些峨冠博带的禄蠹应酬,闻言便嘟囔道:
“先前灾情是珩兄弟带人平下的,此番倭寇亦是他杀的,与我有什么相干?为官一方,救人乃是职责,何苦定要写出来讨好处?”
王夫人听罢,眼圈顿时红了:
“我只剩你这一个指望,你竟还说这样的话!”
“罢了、罢了,待你父亲回来,由他来问你便是!”
贾宝玉闻言,面色顿时一僵。
他一个怕母亲落泪,一个更怕父亲盘问,纵是心头如何的不愿,此刻也只得满心不愿地坐下誊抄。
可方才写下两个“臣”字,便已是长长叹了三口气。
这当官的日子刚刚开始,可他已经感觉有些过不下去了。
这……
何时是个头。
……
后院里,王熙凤正同平儿算账。
贾琏忽地从外头风风火火地闯进来,扬手便是将吼吼大契执往岸上一排,满面春风道:
“好奶奶,你且瞧!”
“趁着此番天灾过境的好时节,我只花了往日三成的价钱,便买下好大一片田!”
“待到日后水退了,转手就是几倍的利,怎样?”
凤姐瞥了他一眼,探出两指一点点翻过,也不觉欢喜,只是冷声道:
“听着倒是个好事,可这田眼下还在水里泡着,往后干了可还能耕种?契尾又可曾齐全?卖田的人家是自愿,还是叫人逼着画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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