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子,看不下去了,“行了,这也不能全怪戟儿,还不是你娶的新夫人管不住孩子,从前江氏在的时候,戟儿可从没闹出过这么大的事。”
陆氏听到这话,心头又是一梗。
她之前打探过了,先夫人江氏在的时候,每每都是自己掏银子帮薛沉戟还清赌债,再将人带回来。
可那是江氏,她出身世家大族,嫁妆丰厚,几十两银子于她来说不过尔尔。
陆氏虽自诩伯府嫡女,可实际上,她父亲还在时,伯府便已经落魄了,留给她的嫁妆更是不如寻常小官之家。
她娘家的兄弟们也都是不成器的,只有个大哥继承了勤忠伯的爵位,在朝中领了个闲职,可再往下一代,爵位就要被收回去了。
晋远侯府再一次在邺京扬名。
上回还是因为晋远侯府娶陆氏做续弦之事,这会儿,各家各户议论的还是陆氏。
拿她跟先头的晋远侯夫人作对比,说她不会教导庶子。
甚至就连侯府的下人们都在议论。
陆氏听到后,只觉一阵气闷,恨不得将先夫人的牌位都砸了,可饶是如此,还是要每日早早去牌位前上香供奉,然后去老夫人那伺候。
这事还没完,不过几日,便有人在南风馆捡到了薛沉戟的荷包和玉佩,上头还有家族花纹呢,想抵赖都抵赖不了。
任凭晋远侯府如何解释,邺京中还是有了薛沉戟小小年纪好男风的传言。
晋远侯府也因为家风不正,教子无方,遭了不少御史弹劾。
……
明华长公主府,岁寒院。
萧折疏倚在美人榻上,日光斜照寒梅,疏枝细影落在他的白衣上,犹如一副水墨画,而他眉尖微蹙,画便活了过来。
“整个安居坊的木匠都死了?”
小厮朔风知道萧折疏最厌恶怪力乱神之事,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回禀。
“是。据说十六年前,给我们岁寒院打造完家具后没多久,安居坊的陈木匠和他的几个学徒,都在夜间暴毙而亡。”
“据说出殡时,那几个木匠的棺木都裂开了,差点儿暴尸荒野。此事极为骇人听闻,陈木匠村子里的人都知晓。”
“属下让人找到了陈木匠的妻子,她一直说是造孽,用了些手段逼问,她才说出了实情。”
朔风看了萧折疏一眼,见他面色清冷如常,才小心地道:“当初陈木匠被人用一箱金子收买,在给大公子您打造雕花大床时,采用了棺材上的木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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