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教会了她一身玄学本事,给了她翻身的希望,却又亲手废掉了她的修为,笑着看她挣扎着跌落地狱。
他将她视为随意玩弄的蝼蚁,偏偏又从不肯轻易摁死她,总是温和无害地笑着看她一次次希望破灭的场景。
即便是此时此刻,顾令窈对他的惧怕也远超过恨。
远远看着他朝这个方向信步走来,顾令窈甚至害怕到腿软,就这样直愣愣地站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他朝自己靠近。
直到她的手触碰到腰间的螭龙玉佩。
丝丝缕缕的灵气将她包裹,宛若清泉般涤过,让她也从刻骨铭心的惊惧中回过神来。
现在还不是跟云鹤隐对上的时候!
虽然一直喊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,但她很清楚,自己前世从云鹤隐那学到的道行,既然能被他废掉一次,就又可能被他再废掉第二次。
顾令窈不确定,以云鹤隐的道行,能不能看清她重生之事,和他们前世的纠葛,所以必须要避开。
但是眼看着就要遇上了,该躲去哪?
她要是从前面的转角过去,就撞了正着。
而若是往回走,身后就是晋远侯府那条街,云鹤隐肯定会往这边过来,来往行人不多,长街尽头一览无余,云鹤隐肯定会看到她。
这条街住着的皆是权贵,两侧高门大户,她若是贸然闯入躲藏,若是被发现,恐怕后果更加严重。
顾令窈捂着砰砰直跳的小心脏,总感觉,远远地已经闻到了云鹤隐身上那股让人头晕目眩的异香。
她只得握紧腰间玉佩,用玉上冰凉和灵气让自己冷静。
对,还有障眼法!
她前世在晋远侯府时,曾用障眼法,骗过过云鹤隐!
顾令窈躲在转角处,扯落了腕上的珍珠手串。
障眼法本质上也是一种阵法,她从妖道那学到,可以就地取材用花石草木世间万物布置阵法。
但如现在这般,在京中干净的长街之上,别说草木,连石头都没几块,顾令窈只能用身上的饰品来布阵。
珍珠散落成阵的瞬间,她站在墙角处,放轻了呼吸。
那股熟悉的,前世在梦魇中也不曾放过她的异香袭来,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,让她近乎窒息。
“道长,这边请。”
和前世一样,亲自请云鹤隐入府的,是晋远侯薛峰。
“嗯,有劳侯爷带路了。”
云鹤隐嗓音温和,眉目似是悲悯,面上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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