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徒增烦恼?”
“我的执念是他竟因婚姻不顺而放弃了我们曾经的理想。”
“他曾经说过,要当大理寺卿,要令天下再无冤屈,他曾经少年英才,我也一度觉得他能做到。”
“但是我收到姨母寄来的信,得知他这些年颓丧堕落,自暴自弃,对他很失望。”
“但是今夜在大殿之上,他站出来,将当年旧案细节一一成名,与严颂时一起指认凶手,仿佛昔日胸怀抱负的少年郎又回来了。”
“我很欣慰。自此执念已消。我相信他,会续少年之志,当一个好官!”
兰因声音依旧轻柔,但却掷地有声,极有力量。
严颂时沉默,再没有说话。
顾令窈袖内现形符已悄然燃尽,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阑珊、空旷无人的廊柱。
廊柱后,崔庭风早已泪流满面。
……
明华长公主府。
顾令窈在簪星楼设了香案祭坛,将严颂时与兰因一起送往了轮回。
子时的钟声响起。
邺京城中四处张灯结彩,无数烟火绽放,照彻长夜如昼。
大邺朝有守岁的习俗,除夕达旦不免。
顾令窈正要去前院与家人一起守岁,忽地瞧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翻过高墙。
“萧靖澜?”
顾令窈有些惊讶,“你不在皇宫守岁吗?隔壁的府邸不是有人住吗?”
“父皇已令工部买下了隔壁的数处府邸,打算拆了建昭王府。窈窈,隔壁的府邸现在是我的。”萧靖澜双眸认真地望着她,同她解释。
“这儿地可不便宜,陛下待你可真好。”
顾令窈有些羡慕。
萧靖澜脱口而出:“你若喜欢,这些地我都可赠你。”
顾令窈被吓了一跳,赶忙摆手:“不用不用,这簪星楼也够我住了。”
“对了,我的簪星楼是邺京城中除却皇宫城楼外最高的楼阁,站在楼顶,似能簪星曳月。说不准等你王府建好了,我还能在楼上看到你呢!”
顾令窈语气欢快,仿佛能看到他是件很开心的事。
萧靖澜垂眸看着她,夜风吹弯了唇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