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自己眼皮很重,耳边悉悉索索传来说话声,可是她怎么都醒不过来。
她昨夜在凤仪宫中提心吊胆,生怕自己今早灰溜溜的独自回府,所以并未休息好,此刻真想把那些扰人清梦的奴才们打一顿发卖了!
“冷……”
“好冷……”
突然之间,她像是被泡在了冷水之中,似乎有冰凉的东西顺着她的喉咙滑向了五脏六腑,深秋的天不该这么冷,但那冷意开始侵蚀她的灵魂,而且有一双大手捏着她的心脏,让她的血液都要爆出来一般。
难受,极致的难受,但又不像是皮肉上的痛苦……
宋沐瑶眉头拧着,脑袋还是忍不住甩了两下,想要敲醒昏沉的脑袋,可她手脚无力,什么都做不到。
梁昼沉眉眼深邃,唇色极淡,下颌线绷得极紧,他紧紧捏着手中的锦盒,母蛊似乎感受到了子蛊的异常,正躁动不安地蠕动着。
他看着那张让他本该魂牵梦绕的脸,此刻只剩厌恶。
回到临水老家的宋沐瑶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可暗卫还是查到了蛛丝马迹,多方证实了那人是假的。
以往宋沐瑶最是喜欢跟在阿黎身后,阿黎得了什么赏赐都会让她挑选,每次她都说着身份卑微不合规矩的话,可从来不见她真的拒绝。
若是有人问起,她也只会说自己本不该要,是阿黎强硬塞给她的。
宋沐瑶既要靠着阿黎攀附摄政王府,又不想落下个虚伪又虚荣的名声,她这般筹谋,怎么可能在阿黎要嫁入摄政王府、自己要议亲的节骨眼上放弃京中富贵,回临水老家?
宋家往他摄政王府塞个用着阿黎那张脸的假货进来,就真当能糊弄过他了?
梁昼沉看着子蛊在眼前之人身体中肆意游窜,又想起别院那具无脸女尸。
那具被雷火击中烧成灰烬的女尸缺了一条小腿。
他怀中留着两枚骨戒,一枚是江离从江芷柔手上夺来的,另一枚是周川的。
他让宫中太医看过这两枚骨戒,太医说是人骨。
且属于同一人。
太医只凭借两枚骨戒无法断定是哪个部位的骨头。
可依着江离对它的重视程度,这两枚骨戒,恐怕就是那截小腿骨。
他觉得自己的心正在被人用钝刀,一刀一刀,缓慢而残忍地凌迟,痛到无法呼吸。
那是阿黎的尸骨。
他们杀了阿黎,凭什么还能活得好好的!
死,对他们来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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