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离前往梨花苑的脚步一顿,又转向了前院。
镇西侯的病一天比一天好,身子骨也一天比一天硬朗。
周川被送进京兆府当日,便将怎么借用敛儿的身份做下坏事,又怎么狠心将他推进河里准备淹死的事交代得一清二楚。
江敛洗清了冤屈,他与镇西侯之间的那点小隔阂消散,如今已经回了国子监继续读书了。
江欣今日还魂,也没了性命之忧。
镇西侯可算是能松口气。
刘管家瞧见大小姐,赶忙亲自迎着她进了屋,屋里已经备好了大小姐爱喝的茶与爱吃的果子。
镇西侯坐在上首,摆手让下人都下去,他瞧着神色如常的江离,也微微松了口气。
可江离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那口气又提了上来,他咽不下去吐不出来,卡在胸口让他憋闷,心口都在发痛。
江离说:“侯爷,别高兴得太早,江欣伤了魂魄,就算醒来,也是个痴儿。”
镇西侯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,瞬间一片空白。
他的欣姐儿才六岁!
镇西侯一拳捶在了桌上,捂着发痛的胸口大口喘着粗气,他霎时间便红了眼眶,“江芷柔那个杀千刀的贱人!侯府好歹养了她十六年,她真就下得去狠手!”
江离轻声安抚道:“虽是痴傻,可性命无忧,侯爷节哀。”
镇西侯实在难以承受这样的噩耗。
江离端起热茶抿了一口,手法微差了些,不如摄政王府的好喝。
她手指摩挲着茶杯,轻声询问道:“侯爷,我可否能去趟家庙?”
镇西侯哑着嗓音问道:“你去……那里做什么?”
江离眼神落在镇西侯脸上,语气很轻,“她有皇后护着,我们杀不了,可是她做了这么多事,我总要替自己讨些利息,侯爷可会应允?”
镇西侯沉默半晌,最终低声道:“去吧,下手轻点别弄死了,不然不好给宫里交代。”
江离挑眉,“多谢侯爷。”
“我下手有分寸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