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转身就往帐篷外走。
兩人擦肩而过的瞬间,手腕被一把攥住。
傅承戈喉结微滚,扯了扯干裂的唇角,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时教官,订婚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,我也好去恭喜。”
时浅稳住呼吸,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:“现在知道也不迟。”
说完就要抽手,可傅承戈攥着她的力道像是要把骨头捏碎,纹丝不动。
她用力挣脱,没用。
男人右臂上的纱布底下迅速洇出一片暗红,血顺着掌心渗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她手腕上。
“你伤口裂开了。”她说。
傅承戈像是没听见,手上的力道不松反紧。
他盯着她的侧脸,眼底满是红血丝:“时浅,你当年教我的时候说,一个兵,顶要紧的就是说话算话。我答应过你的事,哪一件没做到?”
时浅眼眶胀热,将头偏到另一边,不敢看他。
她感觉到他的血顺着她的手腕,温热地往下淌。
男人喉结上下滚了一遭,声音又低了几分:“你还说过,无论我去哪,是死是活,你都会等我。”
血顺着他裂开的伤口流进她指缝里,又顺着她掌心的纹路蜿蜒而下:“我现在就活生生站在你面前,可你呢?”
时浅的心脏像是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,无数根针扎进去,密密麻麻地疼,如同凌迟。
她不能再待下去了,再待一秒,她怕自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去,怕自己会转回身抱住他,怕自己会把这些年的忍耐一口气全部推翻。
她趁着傅承戈手上力道松动的间隙,一把甩开他,几乎是踉跄着往外冲。
步子跨出帐篷的那一刻,风迎面扑上来,吹在她脸上。
她不敢停,一直跑到安置点后面没人的地方,才撑着膝盖弯下腰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可眼眶里那层滚烫的眼泪终于兜不住了,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,砸在她手背上。
她抬手死死捂住嘴,想把声音全部压回去,肩膀一耸一耸地颤着。
风从她背后吹过来,凉透了整片后背,可她还是觉得胸口那团火烧得她快要窒息。
傅承戈僵在原地,看着时浅落荒而逃的背影。
伤口扯着每一寸神经,可身上再疼,也不及心口上的万分之一。
五脏六腑像是被人活活揉碎,钝痛如潮水般涌上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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