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她,语气笃定:“你是军人。”
时浅掀眸看过去,眸光已然掺杂了几分威慑的意思,她没有正面回答对方的问题,只说:“你很聪明,观察力也很敏锐,但有时候过于聪明反倒会害了自己。”
她话音顿了一瞬,目光已经重新恢复平静:“有些事,最好还是不要打听。”
阿都拉没有在意她话里那层提醒,反倒笑了一声:“你这个女人,是真不简单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笑着说:“是我唐突了。”
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泥人,递到时浅面前:“这是西蒂托我给你的,她说明天就不送你了,祝你一路顺风。这是我们那边的小纪念品,不值钱,留个念想。她其实不是没话说,反而是想说的话太多怕当面说不出来,所以让我转交给你。”
那泥人只有巴掌大小,没有上色,但眉眼轮廓捏得很细致,透着一种拙朴的生动感。
时浅看着那泥人,犹豫了一瞬,还是伸手接了过来:“谢谢。”
阿都拉没应声,转身往来路走去。
刚走了几步,他脚步顿住,重新转过身看向她,隔着几步的距离,声音很清楚:“傅队长是个好人,千万别留遗憾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没有等她回应,转身便离开了。
时浅坐在原地,看着阿都拉远去的背影。
这个男人长相并不出众,却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洞察力,哪怕只靠直觉也能看个大概。
时浅对这种能力不得不打心底里赞叹一声。
可她又转念一想,能上前线的人,又怎么可能是简单的人。
她将视线落回手里的泥人上,这个泥人没有上色,只有黄土原本的色泽,但眉眼鼻梁的轮廓捏得极细,活人感很足。
她盯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,仔细一看,竟然和傅承戈有几分相似。
时浅被自己这个念头气到无奈扶额,低低笑了一声:“我竟然连一个泥人都能看出你的影子......”
她望着手上的这个泥人,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了回去。
遗憾吗?
时浅握着泥人,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它的眉骨。
吹过去的风干燥而温热。
她盯着那个和傅承戈有几分相似的轮廓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说:“遗憾的事太多了,只是我大概等不到那天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