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时浅的那一刻,他脑子里白茫茫一片,连“你怎么来了”“你为什么来”这样的问题都没能想出来。
只是睁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带着几分茫然和惊讶,定定地看着她,半天没出声。
见傅承戈看过来,时浅迈步走上前,抬手抚上他高热的额头,淡声道:“发烧了为什么不去医院。”
她手上微凉的触感,另他原本昏沉的头脑登时清醒了几分,开口时,傅承戈声音干哑:“快好了。”
“嗓子都哑成这样,额头都烫手,还嘴硬?”
傅承戈抬手扯了扯领口,想要散热:“扛得住。”
这话时浅还真没法反驳。
她把手里的东西往床头柜上一放,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。
傅承戈躺在床上,脸颊被高温烘得通红,连带着衣领口下的肤色也变得不正常,一双眼睛还盯着她。
时浅没理他那副样子,拽开床头柜上的抽屉翻找了一通,从最里面找出了一盒退烧药,她看了一眼日期。
还好,还有两个月才过期。
“药买回来不吃,打算做收藏?”
傅承戈闭上眼,摆明了不想接话,一副抗拒到底的模样。
时浅懒得跟他多扯,拆开药盒倒抠出两粒药,拿起旁边的矿泉水递过去:“起来,把药吃了。”
傅承戈闻声睁开眼,看着那纹丝不动的瓶盖:“会照顾人吗,叫病人自己拧瓶盖?”
时浅:“......”
她强忍着一股无名火收回瓶子,拧瓶盖的力道比往常大了不少,瓶身被捏得哗哗作响。
再一次把水递回去:“这下可以了?”
傅承戈看了眼拧开的瓶口,又瞥了眼那两粒药片,慢悠悠地说:“吃这药不能空腹,得先吃点东西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