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亮,却让人打心底里觉得悲凉。
她坐在那里,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雕塑,周身散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光。
过了一会儿,她才轻轻说:“我已经告诉你了。”
“可你没告诉我全部。”
“全部不重要了。”
傅承戈的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,那种感觉比溺水还难受,还要让人感到窒息。
灵魂深处那股无力感,无论他怎么压制,都压制不住。
他最后只能靠在廊柱上,眼神空茫地望着头顶那片漆黑。
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木柱里,木刺扎进指甲,他都浑然不觉。
极致的压抑、不甘与委屈缠到一起,最后只化作一声苍凉的笑。
傅承戈低低笑出声:“时浅,你说你护了我这么多年。”
那毫无温度的笑声被夜风吹散。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我也想护着你,我一直都想护着你。你却什么都不说,一声不吭扛下所有,把所有苦难自己吞掉,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?”
时浅深深吸气,试图平复那翻涌的酸涩心绪,刻意放平语调,装出一派平静无波的模样:“我明知道前面是火坑,不能拉着你一起跳。”
傅承戈仰起头,后脑重重磕在冰冷的廊柱上,轻微的震颤传来,他双目失了焦距,好似一口千年枯井,一眼望不到底:“那现在呢?”
“你当初走得干干净净,说是护我周全。可你再回来,却让我眼睁睁看着你跟别人订婚。”他靠着廊柱,声音很轻,“你口口声声说护了我这么多年。可你所谓的守护,到头来,只是把你自己从我这摘出去,再亲手把我按进火坑里,对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