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的这个女人,不能以常理度量。
她的狠心,她的坚韧,早就不是寻常标准能评价的。
漫长的沉默过后,傅承戈终于放开了她,他不再看她,声音里有种难以形容的平静:“确实,我总以为什么都能给到你,却唯独没有想过,这些是不是你想要的。是我考虑不周,所以我尊重你的选择。”
傅承戈的这段话还是叫时浅的心脏飘飘忽忽地下沉。
直到沉底。
晚风漫过沉沉夜色,四下寂静无声。
“好,如果你认定这就是你想要的归宿,我不拦你。我不会再逼你说出真相,也不会再自作主张说替你扛下一切。”
话音短暂顿住,夜色把间隙拉得很长。
“八年前我留不住你,八年后,我依旧留不住。”
时浅没出声,她觉得时间似寒冰般掠过湖面,渐次地结了冰。
她的心口像被钝器碾过,内里早已血肉模糊,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淡漠。
傅承戈浑身上下都透着疲惫的无力感,踉跄着后退一步,主动让出前路。
他偏开视线,勉强扯了扯嘴角,嗓音沙哑得厉害:“季白,确实比我合适。至少他不会揪着你的过去不放。你跟他过日子,往后是好是坏,都是你自己选的。”
傅承戈顿感心里的某处此刻漏了风,弥漫起冰冷和苦涩。
他稍稍停顿,语气又冷下去:“不过,就算将来他待你不好,受了委屈,也别再来找我。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,也不会再为你出头。你的处境,你的难处,以后通通和我无关。”
时浅依旧一言不发,脚下的路像是被无限拉长,她抬起沉得发木的步子,一步一步,融进无边的夜色里。
傅承戈独自立在原地。
冷月隐入云层,黑夜从四面合上来,把他整个人吞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