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不见的声音,像铅块一样砸进齐微早已濒临崩断的神经里。
她本能地抱紧他,试图想用母亲的天性,从自己身上挤出一点力量,渡给他。
恐惧伴随着心痛已经到了极点,齐微抱着孩子再次嘶哑哀求:“我求求你们,你们要的是钱,我儿子的命跟交易没有冲突。钱他爸爸已经会给你们,求你们先给他一条活路!”
虎哥缓缓睁开眼,抬眼扫向身侧的手下。
“那边,有消息了?”
手下连忙躬身回话:“回话了,说是三天之内把钱凑齐。”
虎哥转头看向狼狈苦求的齐微,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扯出一抹阴恻恻的笑:“再去告诉季白,明天见不到钱,他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。”
这时,赌场老板口袋中的手机响了。
他对着虎哥欠了欠身:“虎哥,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虎哥没回应,只当默许。
赌场老板移步走到一旁接起通话,听着听着,眉头越拧越紧:“什么人?赢这么多?”
对方又说了什么,片刻后,赌场老板说:“知道了,你们盯紧点,我马上过去。”
挂断电话,他对着手机思忖片刻,转瞬脸上又浮现起一副讨好的笑意,折回虎哥身侧:“虎哥,您先忙着,我去去就来。”
虎哥闭着眼,从鼻腔里漫不经心地挤出一声“嗯”。
男人朝套房门口走去,或许是太过紧张,走到门口的时候,手肘不小心碰到了墙上的窗帘开关。
窗帘顺着滑轨,缓缓滑开一道缝隙。
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,伸手把开关按了回去。
窗帘只裂开一道极细的缝,随即合拢。
但齐微还是看见了,夜色中忽地有什么东西出现,恍惚之中,那好像是一道人影。
是营救?
房间内被一大片窗帘遮挡。
外面的人如果要营救,在不掌握屋内情况下,根本不敢贸然行动。
她该怎么办?
齐微脑子飞快转着。
她目测了一下自己到窗边的距离,又看了看那面窗帘的材质。
一个大胆且危险的念头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