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查证据,在做新式账本的同时,第一,把有问题的单独列成一张表,批文、流水、回执三样并排,不写结论,只摆事实。”
“第二,把杂支簿上跟可能与陈大福庄子有关的出库记录全抄出来,按日期列一张表。”
“第三,让宋远和方敬继续拆其他司的散账,用同样的法子,把所有断线汇总。”
“你放到黑匣子里拿给我。”
章衡的风格就是这样,要么不动,要么就一击必杀,不会给对手太多反应的机会。
陈勉现在没太多察觉,就是他们的机会。
“是。”
于兼出去后,章衡独自坐在值房里,把那几张表又看了一遍。
只要数据还在,无论散在哪本册子里,他都能还原出一条完整的线。
这条线,已经拉到了陈勉最不愿被人碰的地方。
账本证据有了,还要人证。
.......
章衡一回到世子府,小梅就迎了上来:“世子,苏姑娘在东院等您,说有急事。”
章衡快步到了东院,路上遇到沈婉婉,沈婉婉也一起过来了。
苏星月身着男装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草图。
南宫海棠跟赵二站在她身侧,手里还捏着一块沾了油的布帕。
“回来了?”章衡进门就问。
苏星月抬头,眼中带着一丝少见的兴奋:“陈大福的底,摸清了。”
章衡在她对面坐下,苏星月把草图推过来。
“我和南宫姐姐扮成贩布的客商,在陈大福庄子附近的镇上住了两日,发现有货船从庄子后头的河里出去,我跟南宫姐姐跟踪了一艘,到了下江口,货被分到三条船上,一条走运河往北,一条往西进徽州,一条留在金陵。”
“走的什么货?”章衡问。
“米、布、油、盐引纸。”苏星月道,“量很大,我粗估了一下,光那一船米就不止五百亩田一年产得出的。”
章衡道:“看来他那边确定就是洗钱一环了。”
南宫海棠补充道:“我查了庄子附近的脚夫,他们说这庄子常年雇着二十来个短工,专门搬货,那些短工都不知道货从哪来,只管搬,非常神秘。”
章衡点头:“还有呢?”
苏星月说道:“陈大福昨日又去了秦淮河的赌坊,这回欠了两千两,他没现银还,赌坊的人扣了他一块玉佩。”
章衡心中一动说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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