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侄子,你来了。”
“二伯如今感觉如何?”
“旧伤复发,腿上使不上力,起不来。”秦王动了动身子,眉头紧皱,像是被什么扯住了似的,又躺了回去,“你回去替我谢过父皇挂念。”
章衡点头,目光扫过秦王的双手,那双手无意间蜷曲又松开,指关节发出极轻的咔嗒声,一个真正病得下不了床的人,手指不会这样有力。
但章衡没有急着点破,他语气关切:“若二伯不嫌弃,侄儿可以请御医来给二伯看看。”
只要御医一来,是不是真病就清楚了。
秦王摆手:“不必,老毛病了,本王养几日便好。”
“二伯卧床几日了?”
“前些天便起不来了,五六日了吧。”
“那五城兵马司的公务,这几日谁来打理?”
秦王目光微闪:“副指挥使暂代。”
章衡点点头,话锋一转:“侄儿今日来,有一事想请教二伯,凯旋日前后这几日,五城兵马司的巡骑调令是谁签的?”
秦王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调令?”他声音更哑了些,“我病在床上,调令的事,你得问副指挥使的人。”
“二伯可知爷爷昨日遭遇了三次刺杀。”
“本王听说了,昨日本王便恨不得立刻去护驾,无奈身体不行。”
“噢,二伯可知,如无五城兵马司配合,刺客就没机会带这么多兵器跟火药来刺杀?”
听到这句话,章元烈喘着气,瞪着章衡吼道:“章衡,你今天是来探病还是来审我?”
章衡走到床边低声道:“二伯,侄儿今日来,是奉了爷爷的旨意。”
秦王的声音带着一股暴烈的狠劲:“就是你想查本王吧?章衡,你算什么东西?一个燕王府的小辈,拿着父皇来压我?我章元烈跟着父皇打天下的时候,你还在学走路呢!”
他一把掀开被子,双腿落地,甚至往前逼近了一步,直视章衡。
“本王告诉你,昨日本王在床上什么都不知道,调令的事也跟本王没关系,你要查就去查别人,别来秦王府撒野!”
“别人怕你,本王可不怕你。”
章衡掏出怀中“如朕亲临”令牌,很是平静道:“侄儿只是奉命问句话而已,二伯何必动这么大的火?我们又不是敌人,二伯不是还想跟我联手来着吗?”
秦王看着令牌胸膛剧烈起伏着,他盯着章衡眼中既有怒意,又有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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