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乾帝直接压下了所有程序,御笔朱批,三日后行刑。
这是帝王之怒,也是明晃晃的警告。
更让太子党胆寒的是,圣旨末尾那“二百三十余人降级罚俸”的名单里,有近半是太子一系在地方上的骨干。
这一刀砍下去,太子党在朝中、在地方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了一大半。
“臣有本奏。”
宋文渊终于出列了:“陛下,陈勉贪墨,罪无可赦,但圣旨所列牵连官员数百人,其中或有冤屈,或有轻罪重罚者,臣请陛下开恩,准刑部逐一复核,以免伤及无辜。”
殿中有人跟着跪了下来,是太子党的几位御史。
乾帝坐在御座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文渊,他的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,开口时声音也不高,却像一把刀落在每个人头顶。
很明显,乾帝借着陈勉一事对太子党敲打了,尤其是他被刺杀,太子居然下令护卫不来护驾,这让乾帝非常寒心。
“宋太傅觉得,朕杀的人多了?”
宋文渊伏地:“臣不敢,臣只是以为——”
“你以为朕会心软?”乾帝打断他,“当年朕在前朝北境喂马的时候,亲眼见过地方官贪了军饷,北境将士冬天没有棉衣,冻死三百多人,朕那时就发过誓,若有一天朕说了算,贪官污吏,一个不留。”
殿中鸦雀无声。
乾帝站起来,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宋文渊。
“你说朕杀多了?朕告诉你,朕还嫌少,若不是太子昨晚求情,朕本要陈勉满门抄斩,现在只杀他父子二人,抄家流放,已经是朕开恩了。”
宋文渊浑身一震,伏在地上不敢再言。他身后跪着的几位御史也纷纷低下头去。
章衡站在班次里,心里清楚乾帝这番话的用意。
表面上是说给宋文渊听,实际上是说给满朝文武听,陈勉案的处罚已是定局,谁再求情,谁就是跟贪官站在一起。
狡兔死、走狗烹,此时没有人敢再劝乾帝。
太子昨日求情,乾帝给了太子面子,免了陈勉灭族之罪,但这太子越求情,越显得跟陈勉案牵扯不清。
朝会又议了些其他事,正式颁布了对“莲花教”教众的通缉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