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东西,是真想朕死?”
太子没有立刻回答,他跪在殿中,脊背挺着,他看着乾帝那双浑浊的眼睛说道:
“父皇想听实话?”
“实话。”
太子低下头,看着自己摊在膝前的手。那双手养得白净,锦衣玉食,从没吃过苦,可此刻那双手搁在冰冷的地砖上,他觉得凉,凉得钻心。
“父皇,儿臣今年四十一了。”他开口,声音很平,“儿臣做了九年的太子,九年里,父皇教儿臣读书,教儿臣骑射,教儿臣怎么做一个储君,父皇能给的都给了,可父皇一直没给儿臣一样东西。”
乾帝看着他。
“权力。”太子抬起头来,目光平静,“父皇给了儿臣储君的名分,但没有给儿臣储君的权柄,朝中大事,父皇跟内阁议,跟六部议,跟燕王议,甚至跟章衡议。”
“儿臣这个太子只能在东宫里批些无关紧要的折子,见些无关紧要的人。”
乾帝没有说话。
“父皇,儿臣知道父皇怎么想的,父皇觉得儿臣不够格,觉得儿臣撑不起这江山,父皇在等,等儿臣有一天能变成父皇想要的样子,可父皇等得起,儿臣等不起了。”
太子的声音微微发颤,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:“章衡起来了,父皇把工部给了章衡,把户部给了章衡,把绣衣卫给了章衡,把都察院也给了章衡,章衡一个人管着五个部门,儿臣这个太子,连一个部门都插不进手,父皇觉得儿臣不急?父皇觉得儿臣能不急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其实儿臣知道巫蛊害不死人,可儿臣需要那个念想,儿臣需要一个东西让儿臣觉得,自己还能翻盘。”
“铜炉摆上了,符箓画好了,儿臣每天看着那只铜炉,就觉得自己还没输。”
“父皇问儿臣是不是想父皇死,儿臣说儿臣没想过父皇死,儿臣想的是,父皇若退了,儿臣就能上去了。”
乾帝的呼吸重了一拍。
太子低下头,额头重新抵上金砖:“儿臣说完了,儿臣只求父皇一件事。”
乾帝看着他。
“赐儿臣一死。”
殿中安静了很久。
乾帝站起来,走到太子面前,伸出手,搁在太子头顶上,那只手枯瘦,指节粗大,掌心的茧硌着太子的发顶。
“你起来。”乾帝的声音很轻。
太子没有动。
“朕让你起来。”
太子慢慢站起来,他的腿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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