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周莽身上。
周莽这才开口,淡淡丢下一句。
“想报名的,去裴照月那里登记,时间紧一个时辰的报名时间。”
“裴照月和铁柱验体格、验胆色。过了她的关,才算数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干脆利落,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。
人群愣在原地,好半天才轰然散开,呼啦啦地朝裴照月的屋子涌去。
铁柱站在原地,看着周莽的背影,忽然咧嘴笑了。
抚恤在册,去留自愿,还把把关的差事给了裴照月。
将门的女儿验兵,眼光毒着呢。
这一套下来,来的都是真心卖命的,走的是本来就没胆的。
“大人这是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把人心当炉火,慢慢地煨啊。”
当天夜里。
秦九章揣着一册新换的复式账本,提着半桶水,佝偻着背,慢慢地,挪在通往井边的那条小路上。
他算准了时辰。
亥时,萧鸾打水。
不远处的一截断墙后头,周莽抱着弩机,隐匿了气息,安安静静地蹲在阴影里。
他是巡夜路过,先看见了账房先生反常的夜行,才停下的脚步。
然后,他就看见了月下那一幕。
“秦大人。”
萧鸾提着灯笼,立在雪地中央。
“这么晚了,账房先生还出来打水?”
“老了,觉少。”
老头佝偻着背。
“姑娘不也没睡。”
“我夜夜都这个时辰打水。秦大人这条路,走错了,你的屋子,在南边。”
断墙后,周莽的眉毛微微一挑。
好厉害的姑娘。
连一个流犯老头住哪边,都摸得门儿清。
雪地里,老头沉默了半晌,忽然缓缓开口。
“老朽大禹元祐十七年入的户部。”
“那时候河工的银子年年见底。老朽查了三年账,查到最后一笔进了哪儿。”
“老朽不敢说,可后来老朽被人反咬一口贪墨,卷宗都没让看,就发配了。”
“出京那天,城门口有仪仗过。老朽跪在囚车里,远远望了一眼。”
老头抬起头。
“仪仗里那位殿下,眉眼,和姑娘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
“老朽这双眼,认字认账认了一辈子,从没认错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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