渍。
“怎么,嫌我?”
“……不敢。”
周莽就着她印过口脂的地方,喝了一口。
白七娘顿时笑得花枝乱颤,胸前跟着一阵轻晃,笑得往他怀里又钻了半寸,声音又软又黏。
“就知道你不嫌。”
车角里,裴照月的脸已经红透了。
她今日穿的是玄色劲装,腰束得细细的,衬得身段又挺又翘,可此刻这副利落的身板,正拼命往车壁上贴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木板里。
她眼睛盯着车帘上的一道缝,睫毛却不停地颤,余光怎么也管不住,一次次往那两个人身上飘。
飘到白七娘抵在他臂上的那一片柔软,又赶紧弹开,弹到周莽端着碗的手上,喉结滚动的那一下,又赶紧弹回来。
心跳得比马蹄还乱。
“照月。”白七娘忽然扭头叫她,笑得意味深长,”你也喝一口?”
“不、不用!”裴照月的声儿都劈了,头摇得像拨浪鼓,“我、我不冷!”
“不冷?”白七娘挑眉,“不冷你脸红什么?”
“我热!”
“热你往车角里缩什么?”
裴照月被问得一个字都答不上来,一张俏脸涨成了胭脂色,索性闭上眼装睡。
可那乱颤的睫毛,哪里睡得着。
周莽看着她们,失笑摇头,把姜汤一饮而尽。
暖意顺着喉咙下去,他眼底的笑意却一点点敛了,车队,快到黑松岭了。
“七娘。”
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重,车里的笑闹却霎时静了。
“照月,弩。”
裴照月眼睛倏地睁开,方才的羞怯一扫而空,反手掀开车座下的暗格,三具连弩,箭匣满满。
周莽掀帘下车,翻身上马。
雪下了一夜,官道上积雪没踝。车队行至黑松岭,道窄了,两侧山坡上的雪厚得看不见石头。
周莽忽然抬手:“停。”
四周静得可怕。
没有鸟叫,没有风声,连松枝上的积雪都不往下掉,被人踩实的雪,挂不住松枝。
“左侧雪坡,第二棵黑松后面。”
周莽淡淡道。
“右侧雪窝子里,看样子不少。”
裴照月已经从车里探出身来,闻言连眼皮都没眨,抬手就是一箭。
弩箭破空,“噗”地钉进左侧雪坡,一声短促的惨嚎炸开,雪窝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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