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防务,墩台移不了,但暗桩全换,巡逻的路线时辰全打乱重来。”
“可是,季大将军的军令,只出得了定远城。”
秦焰的声音哽了一下。
“镇朔、威远两城的守将不肯听,他们说,这是季家父子危言耸听,拿北狄人吓唬朝廷,好给自己争功……季大将军派人三催四请,他们把信使轰了出来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北狄人来的那一夜,走的是干河沟。”
秦焰闭上眼。
“就是图上那条路,守军全按着旧防务布置,墩台上的人还在老位置烤火,人家从眼皮子底下摸进来,先斩了烽燧,再撞的城门。”
“一次进攻。”
他睁开眼,眼里布满血丝。
“就一次。两座城就破了。”
周莽坐在石凳上,一动不动,手指却把茶盏捏得咯吱一响。
秦焰长长叹了口气,那口气里全是血腥气。
“周先生,你是没见过城破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他的声音低下去,哑得不成调。
“北狄人进了城,不是占了就走,他们烧、杀、抢。粮仓抢空,抢不走的放一把火。”
“青壮抓走当奴隶,女人捆了串在马后头,老人和孩子……”
他停住了,喉咙里滚了两滚,才接着说下去。
“老人和孩子,追不上马的,就扔下。扔在雪地里。”
“逃出来的人,把定远城外的官道堵得水泄不通,大冬天,没有粮,没有毡子,夜里往雪窝里一钻,第二天……第二天就起不来了。”
“从镇朔到定远,七十里官道。”
秦焰一字一字,像是从牙缝里往外抠。
“道两边,冻死的尸首,排出去十几里,有娘抱着孩子的,母子俩冻成了一块,撬都撬不开。”
院子里,死一样静。
血刀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夜狼低着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韩立坐在石凳上,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秦焰猛地抬起头,这个铁塔似的汉子,声音都哑了。
“周先生!秦某知道这请求过分,你是民,不是兵,北疆的仗,轮不到你头上!”
“可军仓这边,我一动不敢动,那是十几万边军的命根子,北疆那边,军令如山,季大将军自身难保。”
“这方圆几百里,我能求的、信得过的,只有你了!”
他霍然起身,后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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