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老三的屁股就是一脚。
“抢粥抢到老子什里来了?!老子今天不把你揍出粥来,你都不知道这锅是谁的!”
两边人马顿时搅成一团,拳头膝盖满天飞,雪沫子溅起一人多高,粥勺锅铲叮咣乱响。
“住手!都给我住手!”
一声暴喝,巡营官带着两个亲兵分开人群冲了进来。
这是个满脸公事公办的中年军官,瘦长脸,八字眉,进来看着满地狼藉,脸沉得像锅底。
“怎么回事?军营重地,聚众斗殴”
赵横抹了把脸上的雪,拱手。
“回禀大人!阎老三带人闯我什营地,抢我什的粥,大人明鉴,我什弟兄一天就指着这一锅粥活命,他半年抢了咱们半年的份例,今日当着面抢,这不是要人命吗?”
“放屁!”
阎老三从雪堆里爬起来,吐掉嘴里的雪沫子,跳着脚。
“是他们先动的手!那个新来的,他先动的手!大人,按军法,先动手者……”
“都给我闭嘴!”
巡营官一挥手,脸黑得能滴出水来。
“军营斗殴,还讲什么先后!军法就一个!来人啊!把为首的几个,全都给我拿下,军棍伺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的声音忽然卡住了。
他的眼角,瞥见了远处。
营地边上,那顶最大的中军帐旁边,站着一个人,正冲这边招手。
看不清脸,可那身衣服却是秦将军帐下的亲兵服色。
巡营官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到嘴边的“拿下”,硬生生咽了回去,噎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