姝不能按牙市的价算。你要是见到资质好的就掏钱,半个月能把家底花干净。”
沈砚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街上的灵姝们。
有人正在试戴玉簪,有人站在阵光下展示灵茶,还有人坐在高脚椅上,任商人替她调整衣领。
她们脸上都带着合适的笑,动作整齐,连眨眼的次数都差不多。
这地方卖的不是仙奴。
商会把人拆成衣服、谈吐、出身和契纸,再一件件算进价格里。
沈砚忽然觉得,这套生意比牙市更麻烦。
牙市至少把铁链挂在外面。
“那她们为什么愿意配合?”
沈砚问。
赵峥望着那些契纸,沉默了片刻。
“因为卖得越贵,商会越舍得替她们加东西。”
他抬起手,朝契纸上的条款点了点。
“不许私下动刑,不许强行转卖,不许把人送进矿场,也不许买主随便改契。卖价越高,商会越怕砸了招牌,这些条款才越有用。”
赵峥说到最后,声音已经低了下去。
“她们都清楚,自己迟早要跟人走。能多争一条,是一条。”
沈砚手指搭在钱袋上,没有评价这件事。
他忽然看见一名金灵根女修从灵香铺里走出来。
那女修身穿浅金长裙,袖边压着细密金线,发间插着一支赤玉簪。
她手里捧着一只小巧香盒,身后的侍女提着两只灵木匣。
柜台后的商人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,伸手比出一个数字。
金灵根女修取出灵石,一枚一枚放到柜面。
赵峥眼皮跳了几下。
“她买个香盒,至于吗?”
香盒只有巴掌大,盒盖刻着花纹,旁边还放着一只香囊。
商人报出价格后,赵峥的手指立刻僵住。
“这两样东西,三十六枚灵石。”
沈砚看了他一眼:“你买不起?”
赵峥朝那名女修努了努嘴,声音压得更低:“她的长裙、玉簪、香盒,全是商会给她配的。”
“再加上她们的出身,全算下来卖价少说也得过百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