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骤然升起。
秦暮一脚油门加到底。
车轮碾过马路小坑哇里的泥水,毫无预兆地溅了沈朝朝一身,灰色外套被泥水润湿,黑色丝袜也沁了泥点,凉意冷到了骨头缝里。
她望着远去的超跑车子,如果是周五之前,面对他这样的报复和恶作剧,她会生气,会难过,可现在却心如止水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她拿起手机接听,电话里传来沈母冷淡的质问声:“你和小秦两个人最近都还好吧?”
沈朝朝眼皮跳了跳,她和母亲没重要的事,基本不会打电话,联系对方。因为当年,是她赶走了小乞丐,让她失去了童年里,唯一的朋友。
“这么晚了,你还没睡?”沈朝朝继续往加油站走,不答反问。
沈母冷声道:“刚刚做了个噩梦,梦到你和小秦分手了,吓得我赶紧打电话问问你。”
“……”
她现在又冷,又饿,还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及时赶到,让她躲避接下来的暴风雨,但她母亲关心的只有,她能不能抓住秦暮这棵大树,让沈家长脸。
“沈朝朝,我可警告你啊,你得哄着小秦跟你结婚,听到没有?我们村里的人,可是都知道了,你要嫁给京北的有钱人,要当阔太太,在京北扎根的。你给我搞黄了,让我丢了脸面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沈母语气更冷,强势地开口。
沈母又质问:“他家里是怎么回事啊?你都为小秦差点死掉,他们都愿意让你进门了,怎么还不安排两家父母见面?你也该随时在小秦面前提一下啊。调养身体的药吃起来啊,你扎破套子也是好的啊,未婚先孕,需要我教你怎么上位吗?”
沈朝朝心里更堵了,鼻尖酸涩,反问她:“所以当年,你为了套牢我爸,也是用的这招是不是?仗着我爸喜欢你,你看中他会炒菜这门手艺?”
当年,母亲娘家很穷,父亲是母亲能接触到的人里面,条件算最好的。
父亲把母亲捧在掌心里疼爱的,可以说含在嘴里怕化了,结婚几十年,母亲就受了生产的痛苦,便再也没吃过生产的苦头。
但父亲死掉没有半年,她就找了新欢,住父亲盖的房子,睡父亲买的新床,卧室。
“妈,你有在爸爸死掉后,梦到过他吗?你不会觉得亏心,愧对他吗?他这辈子,做过最错的事,就是跟你结婚。”沈朝朝红着眼眶,气愤地说完,便挂断电话。
眼泪顺着脸颊,往下流。
狂风突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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