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清嗓子,指着滩头那面大鼓,高声的念道:
“老规矩,还是那两样。头一样,龙女坐船头,得盘亮条顺,站有站相,坐有坐相,这是海神的门面。”
“第二样,也是顶要紧的,坐船头得会击鼓。一船三十几号汉子,全凭那鼓点子合力。鼓擂得齐、擂得响,龙舟才能劈波斩浪,得胜而归。所以击鼓,既要力气,也要节奏。”
他说完,便让各队推选的姑娘上前,依次的击鼓。
一时间,姑娘们挨个上去,有的紧张得鼓点散乱,有的力气不够,鼓面只闷闷的响,王老伯连连摇头。
轮到徐海兰时,她深吸一口气,走上前去。
到底是当了好几年的龙女,担子落在肩上,整个人像是换了副骨头。只见她双手稳稳握住那对棒槌,鼓点一起,脆生生、亮堂堂,敲得又密又齐,连带着沙滩上的汉子们都跟着点头。
“两年没上来,这手上功夫还没丢。”王老伯捋着胡子,点了点头。
徐海兰敲完,放下棒槌时,手腕不经意的一翻,借着身体的遮挡,飞快的做了个小动作。
旁人只顾着叫好,没瞧见。叶晚清却看得真真切切。
徐海兰借着把棒槌摆回鼓架的空当,两根手指头灵巧的一勾,把棒槌尾部缠着的那两根红绸绳,给悄悄解开了,只虚虚的搭在槌柄上。
那红绸绳,是用来给棒槌增势、防脱手的。解了红绸的小鼓槌,握起来轻飘飘的,稍一用力就容易脱手,节奏也难把稳。
“下一位,下村子三队,叶晚清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