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她根本不敢想,前世自己死后,洛霖宴会如何待他们。
绿芙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楚关月,看着棺中的尸首,止不住的流泪。
许是黄沙掩埋了尸骨,老爷的遗体保存得很好,依稀能看出往日的眉眼,却再也无法站起来为小姐遮风挡雨了。
“兄长……”楚关月又转头看向另一个棺椁,压抑的呜咽声终于冲破喉咙,悲恸刺骨,生生呕出了一口鲜血。
慈母早逝,父亲又常年驻守边疆,她几乎是被长她六岁的兄长楚珩一手养大。
彼时她性子怯懦,每到入夜不敢安眠,是兄长夜夜守在她窗下,她读书笨拙、是兄长一字一句教她落笔,她冬日贪玩高烧不退,也是兄长衣不解带的照顾……
可如今,这束光彻底灭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兰凌强忍眼底酸涩,轻声劝慰道:
“小姐,天色不早了,此地不宜久留,还是尽快将老爷和少爷接回家要紧。”
这句话拉回了楚关月的神志,她缓缓直起身,抬手擦了擦眼泪,最后深深凝望了一眼父亲和兄长的模样,一步步走出大厅。
晚风猎猎,吹动她素色衣袍与额前碎发,她忽地转过身双膝一弯,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父亲,兄长,关月来接你们回家了。”
残阳如血,萧瑟的寒风扫过楚关月面无血色的脸颊,她亲手牵着运送父兄棺材的马车徒步走进城门。
长街两侧炊烟袅袅,归家的行人纷纷驻足。
“这是谁家出了事?怎的只有一位女眷,不见半个亲友相送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窃窃私语,有认识楚关月的人轻叹口气,语气里满是唏嘘:
“这是大理寺少卿洛大人的夫人,说来可怜,她父亲和兄长战死沙场,如今早就没别的亲人了。”
“这么说,这两副棺材里便是……”说话人声音一顿:
“但既是岳父和大舅哥归葬,洛大人为何不亲自来送?”
“谁知道呢,这几日都在传,洛大人被瑞王当场撞破丑事,正闹着贬妻为妾呢。”
“这般说来,洛少夫人也太凄惨了些……”
各色复杂的视线扫来,楚关月却始终充耳不闻,面色平静得近乎漠然。
漫长的街道尽头,熟悉的朱红大门映入眼帘。
她抬眸望去,昔日高悬“将军府”匾额的门楣上,如今空空如也,一阵尖锐的刺痛再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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