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混乱之势愈演愈烈。
北地各部的营地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动惊醒,一座座毡房内灯火次第亮起,无数牧民、士兵披衣起身,手持火把走出营帐,立在营地边缘远远眺望。
人人神色惊疑、议论纷纷,却无一人主动上前驰援、插手变故。 金人本就是外来使者,此番深夜营内生乱,内情不明、是非难辨,各部族人皆抱着冷眼旁观、明哲保身的心态,不愿无端卷入纷争、招惹是非。
整片沉寂的夜色里,唯有喧嚣惨烈的金国营地格格不入。
此时,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从营帐冲出,脚步虚浮、酒气熏天,正是酣睡中被惊醒的山鹞子。他今夜无事贪杯,多饮了数碗烈酒,头脑尚且昏沉发胀,脚步虚浮,浑身酒气未散,原本睡得昏昏沉沉,却被此起彼伏的刀枪碰撞声、凄厉惨叫声硬生生惊醒。
常年刀口舔血的本能,瞬间压下了满身酒意。山鹞子虽年纪轻轻,却已征战多年,见惯了沙场厮杀,阅历远超寻常部族人。他凝神细听片刻,耳畔传来的嘶吼痛苦真切、兵刃交锋凌厉凶狠,绝非刻意演练的虚假动静,而是实打实的真刀真枪、生死搏杀!
心头猛然一紧,一股浓烈的危机感席卷全身。完颜小王身在主营核心毡房,今夜营中突发血战,若是小王遭遇不测,他们这些随行护卫、同门之人,全都难辞其咎!
事态紧急,山鹞子不敢迟疑,来不及整顿衣甲、召集人手,当即快步冲向隔壁营地,去找金弹子商议对策。
营地的护卫见来人是山鹞子,并未阻拦,躬身放行。山鹞子踏入院中,当即高声呼喊:“嗨!快出来!速去通报,你家少族长何在!”
值守护卫躬身应答,语气恭敬:“回禀大人,我家少族长今夜未曾出帐,一直在帐内歇息修行,尚未出来。”
“还歇息修行!都什么时候了!”山鹞子心头焦躁,一把推开护卫,脚步急促直奔中央主毡房,“开门!速速开门!带我进去见他!快走快走,急死人了! 营中闹出这般大的动静,厮杀惨烈,他居然还能安然熟睡?怕是昨夜饮酒过量,睡沉了!”
一路快步疾行,转瞬便冲到毡房门口,不等护卫通传,直接一把掀开厚重的毡帘,大步闯入帐内,口中连声呼喊,满是焦灼:“金弹子!金弹子!速速起身!别睡了!小王那边的营地彻底乱了,当真不对劲,是真刀真枪的死斗!我们必须立刻过去驰援,晚了怕是来不及了!”
帐内油灯孤悬,昏黄微弱的灯火被闯入的夜风卷得剧烈摇晃,光影斑驳、明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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