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孙策心中愧疚难安。他深知陆康忠君爱民并无过错,虽说乱世身不由己、各为其主,终究是自己亲手酿成陆家惨剧。
故而战事平息之后,他不惜耗费财力人力,厚葬陆康及殉难的陆氏族人,妥善安置陆家遗孤。
这三年来,他一直悉心照拂陆绩、陆逊叔侄二人。二人隐居吴郡潜心读书、修习学识,孙策从未间断体恤照料,四季衣物、米面财粮、日用所需,年年按时送去,从不短缺。但凡自己行军在外、军务繁忙,无暇亲自探望安抚,便托付吴老夫人与夫人代为慰问关照,护叔侄二人安稳成长,静心治学。
也正因这份经年不变的照拂与坦诚,孙陆两家虽有昔日围城旧怨,却从未心生隔阂、彼此仇视,反倒常年走动、联络频繁,交情远超寻常世家与诸侯部属的关系。
陆绩抬眼望向神色温和、眼中含愧的孙策,语气平静沉稳,不卑不亢,径直道出紧急军情:“将军,伯言近日探得一桩紧要隐秘,唯恐延误军机、酿成大祸,便即刻赶来寻阳当面报知周校尉。
周校尉、吕都尉与伯言连夜商议研判,判定此事凶险万分、关乎淮南大局,已于两个时辰前,亲率城中精锐赶赴居巢伺机而动。如今寻阳城由我留守,专候将军到来。”
孙策神色一凛,收敛心中怅然,沉声追问:“何等急事,值得公瑾、子明、伯言三人联袂出动、星夜驰援居巢?是关乎人命安危,还是城池得失?”
“皆是,且远超于此。”陆绩微微颔首,缓缓道出隐秘,“伯言近日探查得知,有一名郭姓行商,悄然潜入庐江地界,隐秘拜见了刘子扬刘晔。”
“刘子扬乃光武后裔、汉室名门,出身正统,素来清高,平日不屑与游走牟利的市井商户私下交集。这般人物,突然密见陌生行商,实在反常蹊跷。”
“伯言心思缜密,察觉异样后,即刻暗中派人尾随刺探,深挖这名郭姓行商的底细来历,最终查到蛛丝马迹,此人极大概率来自颍川郭家,并非寻常游走牟利的商贾。”
“除此之外,淮南宗帅郑宝,素来强势割据、称霸一方,此前强行逼迫刘晔出任自己的长史,掌控巢湖周边部曲,割据淮南沃土。”陆绩语气愈发凝重,“两件事两两串联,彼此印证,伯言大胆研判,曹贼势力极有可能暗中布局,意图借刘晔之手,离间淮南宗帅、吞并巢湖沃土,进而抢占淮南,将这片战略要地彻底纳入曹氏掌控之中!”
话音稍顿,陆绩道出最关键的时机节点:“更为凑巧的是,今日便是宗帅郑宝的四十整寿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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