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珏垂着眼眸,推了一把鼻梁上的眼镜:“对不起。”
李高铭叉着腰,团团转。
“对不起有屁用!还不快去找!”
——
黑压压的江水,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疯狂地往她鼻子、耳朵还有嘴巴里灌。
她不会游泳。
恍惚间,她想起二十岁生日宴的时候,她还没换下身上华贵的高定礼服。
她接到一通电话,说她的爸爸和哥哥出了车祸,她赶到医院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。
她的大伯当着她的面倒了下去,重度脑溢血,当晚都没挺过去……
如果她也死了,凝聚了他们一生心血的阮氏怎么办?
得了他们所有爱护的她,就这么死了,她又有何颜面去地底下见他们?
她不想死……
她手脚并用,奋力的向上扑腾,可水太冷了,冷得她的骨头都要炸了……
就在这时,她恍惚看到一条黑影,如水中游龙,猛蹿向自己……
再睁开眼睛的时候,阮溶月看到的是白色天花板。
她愣了几秒,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原本苍白的脸色,因为愤怒而霎时潮红。
她下意识要掀开被子起来,却被人一把摁住。
缓缓侧头,她看到那张熟悉的脸。
“怎么是你?”
迟谈风表情平静:“不然呢?”
“可是船上……”
都是大大小小的总裁企业家,他一个男公关……
迟谈风看透了她的心思,面不改色心不跳:“找人托个关系混上船,能是什么难事。”
阮溶月张了张嘴,无从反驳。
也不知道他新看上的金主是谁,想了想,她道:“真是抱歉,又影响你了。”
“没办法,谁叫我是个好人呢?”他认真道:“再说,救命之恩多难得,不比我刻意讨好来得牢靠?”
他扫了阮溶月一眼,很不客气地评价:“你吧,虽然比肖珏弱了一点点,但大小也算个老板,我不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