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问。
“明面上五十几个。但真正能打的,只有马奎一个。”老独眼说,“其他人都是凑数的。赵三爷养他们,主要靠人多吓唬人。真动手,一半人得跑。”
“马奎什么时候不在?”
老独眼看着他。
“马奎是赵三爷的贴身护卫。赵三爷去哪儿,他去哪儿。唯一不在的时候,是赵三爷睡觉的时候。”老独眼说,“但赵三爷睡觉的地方,在废品场最里面。有一道铁门隔着。你要进去,得先过马奎。”
龙夕没说话。他把短刀拿起来,又放下。
“你还要去?”老独眼问。
“去。”
老独眼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,握在手里。烟斗是怪兽下颌骨磨的,用了很多年,表面被手磨出了一层包浆,泛着暗黄色的光。老独眼的手指在烟斗上摩挲着,慢慢的。
“我不拦你。”老独眼说,“拦不住。”
龙夕看着他。老独眼没有看他。烟斗握在手里,没点。那只手在抖。不是冷的那种抖,是从里面往外抖。龙夕看了一眼老独眼的坏腿。那条腿搭在矮凳上,裤管空荡荡的,比另一条腿细了一圈。就一眼。然后他把目光收回来。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他说。
老独眼没说话。他把烟斗塞进嘴里,没点。
龙夕也没再问。他把短刀从桌上拿起来,插回腰后。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墙角。墙角有个旧麻袋,里面装着各种零碎。他在麻袋里翻了一会儿,翻到底下,摸到一个布包。他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卷旧绳子。绳头打了活扣。
“我年轻时候用的。”老独眼说,“套人的。不勒死。”
龙夕接过绳子。绳头活扣还在,但绳子已经旧了,有几处磨得发毛,露出里面的麻线。他把绳子缠在腰上。绳头塞进腰带内侧,不碍事。缠了两圈,试了试松紧。不松不紧。
老独眼坐回去。他坐了一会儿,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个小布包。很小,扁扁的,比烟斗还小。他把布包放在桌上,看了一眼。就一眼。然后收回去。动作很快。快到龙夕几乎没看清里面是什么。只看见布包是灰白色的,旧布,边角磨得起了毛。
“等你到了二阶,再来拿。”老独眼说。
龙夕没问那是什么。老独眼不说,他就不问。
“我去睡了。”龙夕说。
老独眼点了点头。他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,握在手里。两个人坐在油灯下,谁也没再说话。油灯的火苗跳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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