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苏涛蛮横伸来的手指与嚣张咆哮，林羽非但没有退后半步，反而目光骤然沉冷如霜。

狂风卷着暴雨猛烈拍打着苏家老宅紧闭的玻璃窗，发出沉闷而凌乱的撞击声。

空气里，除了雨水冲刷泥土的腥味，还隐隐漂浮着那一缕微不可察、却刺鼻入脑的酸腐异味。

苏涛梗着脖子，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门外，整个人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公鸡，指着林羽的鼻子大吼：“你耳朵聋了吗？听不懂人话是不是？！这里是苏家，你一个早就被扫地出门的窝囊废，有什么资格跨进我们家的大门？！赶紧给我滚出去，再不滚老子这就叫人打断你的狗腿！”

赵雅芝见林羽站在玄关动也不动，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茶几，她心里猛地打了个突，急忙将肥胖的身躯往后挪了挪，双手拼命将那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黑色皮质公文包往沙发垫子后面塞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嘴里跟着尖声叫骂：

“姓林的！你别以为现在跟顾家那个小贱人混在一起就了不起了！你算个什么东西，也敢跑到我们老宅来耀武扬威？！我们家不欢迎你，你马上滚！”

站在门框边的苏晴，整个人早已被泪水浸透。

她双眼通红，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上，双手死死攥着那份被她揉搓成一团、撕得残缺不全的调换单碎纸，身体顺着门框无力地往下滑。

她看着突兀出现在眼前的林羽，嘴唇剧烈颤抖，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烧红的炭，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，眼底只剩下近乎窒息的绝望与羞耻。

林羽根本没有理会苏涛那根几乎戳到眼皮子底下的手指，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
他只是微微阖眼，鼻翼轻轻一动。

刹那间，一股混杂着廉价古龙水、汗臭，以及浓烈工业硫磺腐败气息的味道，清晰无比地钻入了他的嗅觉神识之中。

那股陈年霉变、被雨水泡烂后再用工业硫磺强行熏干漂白的肉苁蓉恶臭，在苏涛的袖口、领口以及指甲缝隙里，浓烈得几乎化不开！

林羽缓缓睁开双眼，目光如同一柄淬了寒冰的手术刀，寸寸剖开苏涛脸上的色厉内荏。

“你身上的味道，太冲了。”林羽的声音极平静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却如惊雷般在逼仄的客厅里炸响。

苏涛愣了一下，下意识缩回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：“你……你放什么狗屁！什么味道？老子喷的是法国香水！”

“工业硫磺熏制陈年肉苁蓉的酸臭味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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