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血才止住。他靠着石壁坐下来,把右手举高,让血回流慢一点。
疼。钻心地疼。但他没出声,只是咬着牙,用左手把伤口紧紧勒住。
过了大概小半个时辰,血彻底止了,那道口子周边开始结痂。方回低头看着那道疤,翻起边缘看了看,发现伤口底下的肉已经开始合拢了。
他愣了一下。这不对劲。正常的皮肉伤两三天才能收口,但他这个不到一个时辰就结了痂。他把油布包翻出来,找到前面那段关于“凡体“的描述,又看了一遍。
“灵气散去过程中冲刷肉身,反复淬炼筋骨血皮。“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遍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伤口还在疼,但底下的肉确实在愈合,边缘泛着淡淡的热度。
这就是凡体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把手重新缠好,吹了蜡烛,往山下走。走到半路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面石壁。月光底下,石壁上那道裂缝泛着白,像一个裂开的伤口。
方回转回头,继续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