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,一股温热的气劲从肘部蹿出去,灌满了整条手臂。
他慢慢收回拳头。
陈伯蹲在松树底下,看着他的背影。月光从云缝里漏了一线下来,照亮了他半张脸,那层白翳在月光底下显得更白了,像覆了一层薄冰。
“行了,今晚就到这儿。“陈伯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你回去歇着。明天早上照常扫地,别让人看出什么来。“
方回应了一声。陈伯已经转身走了,还是那条不稳的瘸腿,一高一低地消失在灌木丛的阴影里。
方回站在干河沟边,手里攥着那个小皮袋。皮袋上还带着陈伯怀里的体温,温温的,在夜风里慢慢变凉。
他蹲下来,把皮袋口解开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是草药的气味,苦中带一点辛,像老周院子里晒的那些草根。
他把袋口扎紧,揣进怀里,转身往回走。
月光又暗了一分,云层彻底把月亮遮住了。干河沟里的石头在黑暗里泛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湿光,方回的布鞋底踩在上面,沙,沙,沙,一声接一声,走得比来的时候踏实了许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