沾的草叶。她拍了两下,又拍了一下,像是那些草叶粘得很紧。她比他矮了小半个头,仰头看着他的时候,日光从她背后的樟树叶缝里漏下来,在她银白色的衣料上落了一层碎金。她看着他的脸,看了一息,目光往下移了移,落在他肩膀的位置,又移回来。
“我在这里没有朋友。”她说。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尾音收得很快,像是这句话原本还有后半句,被她截断了。“你也不需要朋友。但我们都在这个宗门里活着,能少受点伤总不是坏事。”
她说完之后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了。步子不快不慢,跟平时一样。但走出几步之后她侧了一下头,像是想回头看一眼,最终没有转过来,只是用那只戴着银镯的手理了一下鬓边的碎发。银镯在日光下闪了一下,很快被她拢进袖子里。
方回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在灌木丛的缝隙里渐渐远去。她走到拐弯的地方脚步顿了一拍,然后拐过去了,素白衣裳的下摆最后在叶缝间闪了一下就消失了。
他弯腰把树根上那个药包拿了起来。药包用干荷叶裹着,扎着麻绳,打开来里面是几片压扁的干草叶,气味比上次的淡一些,同样是清苦的药香。荷叶的边角有一处被指甲轻轻压过的痕迹——是刚才她搁在树根上的时候留下的。
他把药包收进怀里,沿着来路走回了西厢房。走到西厢房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腕。手腕外侧确实有一小片皮肤的颜色比周围深一点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他活动了两下手腕,关节里又响了一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