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找到了。”
石头站在门口,铁棍还握在手里,像是忘了放下来。“方哥,那你接下来——”
“接着练。”
石头点了点头,把铁棍从肩上放下来竖在脚边。三个人在屋里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暮色从窗外漫进来,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王满先开口了:“那我回去歇着了,这一个月可累死我了。你们俩慢慢站着吧。”他转身走了两步,又回头补了一句,“对了,你那根黑枝比进去之前顺手多了,我看着。”
方回点了一下头。王满摆摆手走了。
石头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,把铁棍重新扛上肩。“方哥,我也走了。明天早上还来土坡?”
“来。”
石头走了。方回坐在床沿上,把那本翻开的册子合上搁在膝头,靠着墙壁坐了一会儿。窗户外的暮色越来越深,从金色变成了暗橘色又变成了灰蓝,最后完全暗了下来。
他没有点灯,在黑暗中坐着,把那根黑枝从墙角拿起来横在膝上。枝身凉凉的,被掌心的温度焐了一会儿才慢慢变暖。他的拇指沿着枝身上那道凹痕摸过去,从一头摸到另一头,摸了两遍。然后他想起顾思语站在樟树底下的样子,她说“你左手腕的筋鼓起来了”的时候目光在他手腕上停了一息。他把左手翻过来看了看,黑暗中看不清什么,但他能感觉到手腕内侧那根筋还在轻轻跳着。
他把黑枝放回膝上,靠着墙壁闭上了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