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药堂要配一批驱寒的药,缺人手。”
“你还懂配药?”
“不懂。”顾思语说,“就是帮着碾药、称重、把药材分装进布袋里。碾药的时候不用动脑子,手在动,脑子可以想别的事。”
方回没有问她碾药的时候在想什么。顾思语也没有说。两人站在樟树底下,日头从枝叶间漏下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碎光。演武场那边有人在练剑,铁器碰撞的声音一声接一声,隔着半个场地传过来,不太响,但在安静的早晨听得很清楚。
过了一会儿顾思语先开口了:“你右手的伤,回去用冷水敷一下。现在看着没事,到下午会肿。”
方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,指节上的红痕确实比刚才深了一些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,关节响了一声,不疼,但能感觉到里面有一点发胀。
“知道了。”
顾思语点了一下头,转身沿着小路往药堂的方向走了。她走了几步之后脚步慢了一下,没有回头,只是把书从右手换到左手拿着,然后继续走了。素白衣裳的下摆在晨风里轻轻动了一下,被灌木丛的枝条挡住,看不见了。
方回站在樟树底下,看了一会儿她走远的方向,然后继续走回了西厢房。他推开门,屋里跟走之前一样。他把黑枝靠墙放好,在床沿上坐下来,把右手摊开搁在膝盖上。指节上的红痕从浅红变成了深红,但没有肿起来。他用手按了按指节侧面,按下去的时候有一点点酸,松开就没了。
他坐了一会儿,从枕头底下摸出册子翻到第九式那一页。口诀他抄在册子最后一页的背面,字迹比前面的都小,密密麻麻的,有些笔画连在一起,写的时候赶得急。他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然后把册子合上塞回枕头底下。
中午他去膳堂吃饭的时候,又听见了关于石碑的议论。这次议论的人更多了,坐在敞棚底下的几个外门弟子凑在一起,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。有人说石碑是被什么妖兽撞碎的,有人说肯定是外门哪个隐藏的高手干的,还有人说是石碑自己年头久了风化了。方回端着碗从旁边走过去,没有人看他,也没有人问他。他蹲在老位置——膳堂后门口的台阶上——把饭吃完。
下午他去演武场边上的空地找石头。石头果然在那儿,铁棍横在膝上,坐在老榆树底下,正在用一块旧布擦棍身。他擦得很慢,每一段都擦到了,棍身上的旧痕和新痕被他擦得发亮。看见方回走过来,他把布收起来塞进怀里,铁棍竖在腿边。
“方哥,你手没事吧?”石头盯着他的右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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