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围裙擦了擦手,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蹲在门槛上的方回。
“你最近晚上老往外跑,干什么去了?”
“练功。”
“练功。”刘婶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语气像是没太相信,但她没有追问,“你那个右手怎么了?今天一天都看你缩着。”
方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指节上的红痕已经变成了淡紫色,在皮肤底下散成一小片,不明显,但被刘婶一眼就看见了。他把手收进袖子里。“没怎么。”
刘婶看了他一会儿,转身回了灶房。过了一会儿她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小布袋,塞进方回怀里。“敷手的。一天两次,热敷。别用凉的,凉的不散淤。”
方回接过来掂了掂,布袋里装的是粗盐,摸起来热乎乎的,像是刚从灶膛边上取下来的。他把布袋揣进怀里,喝完汤,站起来把碗放回灶台上。
“刘婶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
刘婶正在灶台前翻菜,听见这两个字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。她没有回头,用锅铲在锅沿上敲了两下,把粘在上面的菜叶磕下去。“快走吧,别在这儿挡道。”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明天来吃饭,炖了萝卜。”
方回从杂役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。暮色从山那边漫过来,把路面上铺了一层暗橘色,远处外门院墙上的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沿着屋檐排成一排,像一串不太整齐的珠子。他沿着青石路往回走,走到演武场边上的时候脚步慢了一拍。
顾思语站在演武场边那棵樟树底下。她手里没有书,两只手揣在袖子里,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。她看见方回走过来,从树底下往外走了一步,站在路中间,不偏不倚。
“你手敷了吗?”她问。
方回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给她看了一眼。“敷了。”
顾思语看了一眼布袋,认出了那是粗盐。她的目光在布袋上停了一息,然后把目光收回来。“明天早上我拿一副药过来,你换着敷。粗盐管散淤,但不管新伤。你指节那圈是新的,昨天刚伤的时候没处理,现在有点迟了,但还是能补。”
方回把布袋收回去。“你怎么知道我昨天伤的?”
顾思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她站在路中间,晚风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,她没有管。“药我放在樟树底下那块石头旁边,你早上路过的时候自己拿。”
她说完之后侧身让出了路,像是等他说完就该走了。方回从她身边走过去,走了几步之后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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