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�我昨晚在落日湾那边下了几个口子,今天早上过去一看,被人给挖干净了!这货,肯定是她偷我的!”
这话一出,周围顿时炸了锅。
八十年代的农村,名声比命还重要。
一个寡妇要是背上个偷东西的骂名,那在村里绝对是抬不起头,会被人戳断脊梁骨的。
“真看不出来啊,陆家这大媳妇还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?”
“就是,我就说这蛏子难抓,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弄到这么多……”
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汉也跟着起哄。
沈秋兰站在原地,看着赵老三那副无赖的嘴脸,不怒反笑。
“赵老三,你说我偷你的货?行啊。”沈秋兰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凌厉。
“你既然说你在落日湾下了口子,那我问你,你下的什么口子?在哪个方位?离哪块礁石近?”
赵老三眼珠子一转,支支吾吾地说:“就……就在东边那片沙滩上!挨着两块大黑石头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沈秋兰毫不客气地爆了句粗口。
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但凡是个懂行的都知道,大红蛏子只长在红树林底下的深黑泥里,沙滩上长的那叫白沙蛏,不仅个头小,壳还是白色的!你连这大红蛏子长在哪都没搞清楚,就敢跑来红口白牙地诬赖我?”
周围的渔民一听,立刻反应过来。
“对啊,赵老三,红蛏子确实只有深泥涂里才有,你那沙滩上怎么可能出红蛏子?”
赵老三见谎话被拆穿,脸憋得通红,还不服气地梗着脖子嚷嚷:“那……那就算我记错了地方,那也是你偷的!你一个娘们,凭啥能抓这么多?你敢说这是你自己抓的?”
“你要证据是吧?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沈秋兰伸出双手,直接怼到了赵老三的脸前。
只见她的十根手指头上,全是被碎贝壳和泥沙划出的一道道细小口子。
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褐色烂泥。
因为长时间泡在海水和高盐度的烂泥里,双手泡得发白起皱。
“大家伙都是赶海的,看看我这手,是偷来的,还是一点一点从烂泥里挖出来的?”沈秋兰环视四周,声音铿锵有力。
人群瞬间安静了。
这种伤痕,这种泥巴的颜色,只有真正趴在泥滩上一点点抠,才能留下这样的痕迹。
做不了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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