计算着……那得是多少钱?
那是一辈子都挣不来的天文数字!
看着众人兴奋的样子,沈秋兰没有马上泼冷水,而是继续说道:“我打听过了,县里三两以上的大刀,收货价不会低于八块钱一斤!要是咱们有本事运到省城,价格还能再翻一倍!要是能抓住这次机会,咱们在场的所有人,今年都能盖上新瓦房,给儿子娶上媳妇,让娃儿去县里上学!咱们合作社,也能真正在县里、甚至市里站稳脚跟!”
她的话,让每个人都在幻想着那美好的前景。
然而,沈秋兰接下来的话,却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“但是!”她加重了语气,神情变得无比严肃。
“机会有多大,风险就有多大,这次渔汛,会伴随着海上大雾和强风。那片海域,风高浪急,咱们现在这些小舢板,开出去就是给龙王爷送菜!”
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,还有远处一下一下的海浪声。
男人们都低着头,脚尖在泥地上划拉着,谁也不先开口。
陆怀京是怎么死的,大家还都记着呢。
“所以。”沈秋兰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回响。
“这件事,全凭自愿。想去的,咱们一起想办法,干一票大的!不敢去的,我也绝不勉强,安安稳稳在岸上干活,工钱一分不会少。钱是好东西,但跟人命比起来,它什么都不是。我沈秋-兰,绝不可能拿大家的命去换钱!”
她说完,就静静地站在那里,等着大家的反应。
男人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神里有渴望,有恐惧,有犹豫。
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