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之前她又探回头叮嘱：“别乱跑，方辞谦看着好说话，但碰上苏栖的事就不一定了。”

屋子寂静下来，楚屿坐在床边低着头，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又抿平，站到窗口往外看。夜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，主楼那边的灯亮起来，花园小径上有人在走动。

他摸着胳膊上的纱布漫不经心道：“苏栖，你要是真见了方辞谦肮脏的心，还要他吗？”

晚上七点。

苏栖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人。薄荷绿的裙子面料柔软，掐腰设计，衬得她肤色很白。她把头发松松绾起来，脖颈处的纱布反而更添一丝韵味。

陈升站在门口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是那种训练有素的表情：“苏小姐，车在下面等着了。奚小姐已经在车里了。”

苏栖点了点头，跟着他下楼。穿过花园的时候，她脚步顿了一下，主楼侧门旁边的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。

楚屿看见苏栖的那一瞬明显愣住了，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那件薄荷绿的裙摆上，又移回她眼睛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苏栖顿了一下，径直朝前方跟着陈升走了，楚屿连忙跟上去再她身后喊道：“苏小姐，今天在打斗中你的东西掉了，忘记还你了。”

她转身过来，瞟了一眼四周，在他跟前几步停住了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让你好好休息，怎么又乱跑。”

楚屿张了张嘴，声音有点哑：“姐姐今晚会答应他吗？”

苏栖没回答。

“奚溪姐说你今晚可能就会嫁给他了。”楚屿的手里攥着什么东西，攥得指节发白，“我，我也没什么好送给姐姐的，就送姐姐糖吧，希望姐姐的日子也会跟糖一样甜。”

说着将手里的薄荷糖塞在她手里。

苏栖看着他低垂的眼睫、绷紧的下颌线，又看着手心的那几颗闪着光的薄荷糖，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捏了一下。

“我今晚只是吃顿饭。”她说，“你好好休息，别乱想。”

楚屿抬起头，眼里映着路灯昏黄的光，声音轻轻的：“那姐姐吃完晚饭，还会回来吗？”

苏栖没来得及回答，陈升在身后催促：“苏小姐。”

她回头看了楚屿一眼，将糖放进包里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。

楚屿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上了车。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，他的嘴角无声地弯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湿漉漉的表情。

车驶出静山大门的时候，苏栖靠在座椅上一直戳着手指。

“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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