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,你到底是谁?不是说夜里不安全吗?你还敢出来?”
林安持刀紧盯着他,质问着这个老头。
“唉!我姓石。”
“这村子里还剩的人,都姓石。”
“十七户,死了十七口。”
老头没有回答林安。他走过来,蹲在井台边,把草绳放在膝盖上,一根一根地续。
“你数错了。”
“我数了三遍。”
“你数的是挂了东西的。没挂东西的,你还不知道呢。”
林安后背一凉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从村口进来那一路上,有些门是直接关死的,有些门后头有人影闪了一下就跑。
而那些关死的门,他并没有每一扇都看清门框上有没有木桩。
“有多少?”他问。
老头抬起头之后,这一次林安看清了他的眼睛,浑浊,眼角糊着一层角质。
“够填三天的。”
“够填什么?”
老头不说话了,他把草绳收起来,塞进怀里后转身要走。
林安一步跨了过去,提着刀拦在他面前。
“大爷,我是县衙的捕快。这村里死了人,我要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?”
老头笑了一声,那笑声却很难听,像是一种无奈。
“前年也来过一拨人,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前年?”
“前年死的是九口,听说卷宗上写的是瘟疫。然后就封了没再开过。”
林安想起老周那句话,胸口那块文书又硌了他一下。
“今年为什么是十七口?”
老头看了他很久,他心里感觉这个人似乎不太一样,一股念想又从他心底扎了根。
林安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因为今年它们饿了啊,饿了就要吃东西啊。”
“它们?”
老头他指了指村西头的一家。
“看见那片塌了的土墙没有?那是石老三的家。”
“上个月他家婆娘生了个小子,满月那天,他在门口挂了一块肉。”
“那不是布?”
“谁跟你说那是布?挂上去的肉。”
“人肉。”
老头说得平平的,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,
“它们不吃牲口。只吃人。”
夜风吹过来,井台上的草绳轻轻动了一下,老头继续说着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3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