骸后头,攥着扶龙剑,大口喘着粗气。
系统将气运炼化之后,十五点气运安安静静挂在视野角落,可方才那一瞬间灌进脑子里的东西,比十五点气运沉得多。
恍惚间,陈拙仿佛看到了一幅场景。
外城一座乡村,天刚擦黑,雨还没下起来。
三个捕快踹开一户人家的院门,领头捕快,腰里别着铁尺,一脚踩在门槛上,拿手里的官册一抖:
“张老六!春税加征四成,限你三日缴清,铜钱银子都行,粮食布帛折价也可,逾期不缴,拿人抵税!”
院里一个老汉佝偻着腰从灶房出来,两手在围裙上蹭了又蹭,满脸堆笑:
“官爷,您行行好,去年秋收就不好,今年春上又旱了两个月,地里实在刨不出多少.......”
“少废话!”为首捕快一把将官册拍在老汉脸上,“县衙大堂上盖着印呢,你敢逃税?”
老汉身后蹿出个半大小子,十三四岁模样,瘦得跟竹竿似的,挡在老汉前头:
“我爹腿脚不好,今年地里活都是我干的,收的粮还不够自家吃,你们去年收了六成,今年又要加四成,这不要人命吗!”
为首的捕快乐了,回头冲身后两个同伴挤挤眼。
“听见没?这小子说不要命了。”
他拿铁尺拍了拍那小子脑门,“行啊,你爹腿脚不好,那你替他。带走,按逃税论处,送去矿上做三个月苦力,什么时候家里把税缴清了什么时候领人。”
两个捕快上来就拽,老汉“扑通”跪了,抱住吴捕快的腿:
“官爷!官爷!孩子还小!我缴!我这就去借!砸锅卖铁也缴!”
“早这么说不就完了。”
为首捕快把腿抽出来,拿铁尺指了指院子角落那半袋黍米,“这粮食先充公抵一部分。三天,记住了,只有三天。”
说完扬长而去,留下老汉蹲在院子里抱着半大小子,涕泪横流。
画面一转。
另一户人家连院门都没有,篱笆扎的墙,风一吹哗哗响。
捕快们进去转了一圈,屋里就一口铁锅是值钱的,米缸底子刮了刮,凑出两把糙米。
领头那个捕快把铁锅拎出来往板车上一扔,回头冲屋里喊:“铁锅充公,还欠三成,三天之内补上!”
屋里一个妇人抱着吃奶的娃娃,一声没吭。
这样的场面在幻境里一帧接一帧地过,村子,槐树胡同、城北菜市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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