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汽散去。
刀身上,浮现出一层青蓝色的水纹,像是活水在刀上游动。
老赵头站在原地,好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打了四十年铁,见过用井水淬的,用河水淬的,用油淬的,甚至见过用雪水淬的。
唯独没见过用手心里的水气淬出来的。
半晌,他才憋出一句:“我这辈子,打过上千把刀。头一回见,用‘水’淬火的。”
“赵师傅见笑了。”沈七收拢指尖,“一点小把戏。”
“小把戏?”老赵头摇头,“我一个打铁的,不知道你们武者的事。可我知道,能凭空凝出水气的人,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赵师傅过奖。”
“不是过奖。”老赵头正色道,“这刀跟了你,是它的造化。我只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别让它蒙尘。”老赵头说,“好刀,就该在好人的手里,砍该砍的人。”
……
刀成的那天,是个大晴天。
沈七握着那柄新刀,站在铁匠铺外头。
刀身窄长,略带弧度,刃口薄如蝉翼,阳光下泛着青蓝色的光。
他闭上眼,握住刀柄。
北煞刀的火煞刀意,在右臂翻涌。
寒潭刀的水寒刀意,在左臂流转。
两股刀意,第一次同时涌向那柄刀。
“嗡——”
刀身发出一声轻鸣。
一刀劈出。
刀光过处,空气仿佛被劈成两半——一半灼热如火,一半寒冷如冰。
路边的一棵老槐树,被刀气掠过,树皮上凝出一层薄霜,随即又冒起一缕青烟。
老赵头站在门口,看得眼睛都直了。
铁蛋一屁股坐在地上,嘴张得老大:“大哥,你这一刀……一半烫一半凉,冰火两重天啊!”
沈七收刀,看着那柄新刀,眼底露出一丝满意的光。
寒潭刀,成了。
水火刀意,也融了。
“赵师傅,”沈七转身,朝老赵头抱拳,“多谢。这刀,我给它起了个名字。”
“起了什么名?”
“水火刀。”
“水火刀……”老赵头念了一遍,点头,“好名字。刀如其人,水火交融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刀石,递给沈七:“拿着。往后刀钝了,用这个磨。这是我家传的磨刀石,用了一辈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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