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沉默了一下。
“就这些?”他问。
“就这些,大爷饶命,我都说了!”
沈七看着他,没有答话。
他手腕一送,刀尖没入疤脸人的喉咙。
“你说得够多了。”他低声道,“剩下的,我自己去问。”
处理完四具尸体,沈七把尸首都丢进了客栈后院的枯井,又用土填实,压上石板。
这几具尸体,天亮前不会有人发现。
等血莲教的人发现人没了,至少也要过个一天半天,到时候,他早就不在这间客栈里了。
沈七回到粮仓,已经过了寅时。
他掀开暗渠口的青砖,李清竹、苏若雪、铁蛋和孩子,都躲在里面。
“都出来吧。”沈七说,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李清竹抱着孩子,看到他回来,眼眶一红:“老爷,你可算回来了!妾身担心死你了。”
“没事了。”沈七接过孩子,低头看了一眼,“平安没吓着吧?”
“没哭。”李清竹摇头,“一直睡着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七把孩子还给李清竹,坐到院子里,望着夜色,沉默了很久。
血莲教,三批人。
七日内会合。
幽冥涧的东西,血莲教势在必得。
他只有七天。
“大哥,”铁蛋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咋整?要不咱跑?”
“跑?”沈七摇头,“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。孩子刚出生,往哪儿跑?”
“那咱总不能在这儿等死吧?”
“不等死。”
沈七站起身,望向东方。
沈七把水火刀搁在膝上,慢条斯理地擦拭,“记着,门开不开,跟咱们没关系了。血莲教的人迟早会找上清河,找上这座粮仓。”
“那咋办?”
“咋办?”沈七把刀收进鞘中,“趁他们还没会合,来一批,收一批。七日内那两批人马赶来之前,清河城里的血莲教,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。”
铁蛋张了张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大哥,你这是要拿血莲教当磨刀石?”
“磨刀不误砍柴工。”沈七淡淡道,“刀磨快了,才好砍柴。”
他望向东方,天色微微泛白。
“明天起,清河就是他们的坟地。谁来找,就让他看看,这把刀,能不能砍下他们的狗头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