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血爪,到底还是擦中了他的肩。一股邪劲顺着手臂往心口钻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他踉跄着退了一步,低头,看见自己满身的血。
凝元对筑基,差了不止一线,他这一路攒下的势,全押在怀里这株真根上了。
就在这时,血云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轻笑。
一道人影,裹着海外归来的冷气,破开血云,落在城头另一端。他一身青袍,面容清瘦,正是当年遁走海外的崔沉舟。
“师兄,”崔沉舟望着教主,语气淡淡,“几十年不见,你还是老样子,只信血,不信别的。”他又看向沈七,眼底带着点复杂的光,“沈七,你我从清河一别,如今你倒把真根都拿到手里了。当年我说你是个养马的,是我看走了眼。”
教主眯起眼:“崔沉舟,你不在海外躲着,回来做什么?也要来抢这根?”
崔沉舟没有答他。
他望着沈七怀里那株真根,又望着沈七身后那层隔着珠壁、温温亮着的香火,忽然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当年遁走海外,拼死带走了水宫一角秘密,以为那才是长生的门路。
可如今他看着这株认了家的根,看着沈七眼底那口从没熄灭过、要护住一家子的火,忽然明白,自己这些年在海外争来抢去,算计来算计去,全是镜花水月。
“我不抢。”崔沉舟开口,“我回来,是想看看,一个人到底要凭什么,才能守住长生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教主,“师兄,你我斗了一辈子,都以为长生在水宫里、在权柄上。
可你看他,守的是一屋子香火,是一群妻儿,是续命青藤底下那口血脉的根。这才是长生。”
教主脸色铁青,怒极反笑:“好,好一个歪理!那便让你们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长生!”
他猛地一咬牙,将那枚早已龟裂的镇宫令残片,生生按进自己心口。
整片天地骤然炸开一层血光,他浑身气势暴涨到顶点,血莲教的邪功,被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尽数榨出,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血兽,朝沈七与崔沉舟一并扑来。
崔沉舟脸色一变,正要上前,却被沈七一把按住。
沈七往前踏出一步。
他浑身的血在流,那株真根在怀里烫得灼衣,那一屋子的香火愿力,正顺着续命青藤,一股一股往他丹田里灌。
他先前养熟的血根、认主的真根,还有这一路积攒的、压在绝境里的势,此刻全被那头扑来的血兽,逼到了临界点。
他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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