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责上品灵根;可他们敢在考核上做手脚,赌的就是没人会替一个凡骨弟子出头。凡玄宗重根骨、轻凡俗,这样的暗亏,他受了三年。
他受得住,可他不愿让杜心瑶替他受。
秦老说过,柳逐风拿杜心瑶当饵,是要逼他就范。他没料到的是,柳逐风会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得出来。一个长老,为了对付一个凡骨弟子,竟能低到这种地步。
他没有当场发作,也没有去找任何管事。清灵堂既然能把手伸进器物阁,也必然留好了应对申诉的后手。去闹,只会正中下怀,落一个“凡骨弟子阻挠考核“的话柄。
但他也没有就此睡下。
夜深人静时,陈默换了一身深色短褐,从淬武堂后墙翻出去,绕了大半个时辰,摸到了器物阁外围。他没有靠近,只是在暗处远远观望。果然,器物阁偏门的灯火亮到三更才熄,期间有两道身影抬着一只长匣进出,步伐沉稳,不是普通杂役。
陈默记住了那两道身影的体态,悄无声息地原路退回。
他没有打算当场拆穿,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捅到长老院。清灵堂的手脚做得这样熟,宗门上下未必无人知情,只是没人愿为一个外门弟子的考核去得罪一位长老。他能做的,是确认这条消息属实,然后让杜心瑶在不知情的前提下,把这一局赢下来。
真正该准备的,从来不是那柄兵刃。
第二日,内门考核如期举行。
凡玄宗的内门考核,设在演武山下那片开阔的校场。辰时未至,校场四周已经围满了弟子,内门外门都有,黑压压一片。今日除了应试的弟子,不少执事、堂主也到场观礼,连长老院方向都坐了几道身影。
校场中央立着三具铁傀儡,身高丈许,通体玄铁铸成,关节处刻着符文,由执事弟子以灵石催动。考核弟子抽签取兵刃,与傀儡交手百招,取傀儡胸口处的令牌者为胜。
前六位弟子依次入场,大多中规中矩,有两三个身手利落的,赢得还算漂亮,惹来几阵喝彩。校场边的气氛渐渐热了起来。
杜心瑶排在第七位。
轮到她的前一刻,陈默站在校场外的老槐树下,目光穿过层层人群,落在她身上。她没有穿那件素白雪缎,只着一身窄袖的灰色练功袍,头发利落地束起,精神饱满,看不出半点紧张的痕迹。
她在候场区站定,双手垂在身侧,指尖不自觉地轻轻掐着掌心的老茧。这个小动作,陈默见过许多次了——她紧张的时候,从来不写在脸上,只写在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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