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了三十年,精血枯竭,根骨早就废透了。火种再留在老夫骨里,只会跟着老夫一起烂成一堆灰。它要换个炉子,就得挑一副它烧得动的根骨——而你,是它挑中的。"
"晚辈若不应它呢?"
"不应,它就慢烧。"白前辈哑声笑了笑,"慢烧也是烧。你碎一次骨,它就多占一分;你破一次境,它就多咬一口。等你老得骨头开始朽,它就把你当成柴,一把火烧干净,回头再找下一个炉子。凡品下等的根骨全国难寻,你如今是它唯一的指望,它也熬得起这个等。"
"那它要晚辈这身骨头的什么?"陈默问。
"你这副骨头的根。"白前辈的声音低下去,像怕惊着谁,"凡品下等,根骨近废。这样的骨头,别家高手看不上眼,它却稀罕。它要以你的骨头为炉,烧出个炉胎来。炉胎成,它认你;炉胎碎,你连灰都剩不下。"
陈默垂着眼,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三遍。
凡品下等根骨——这是他这辈子的咒,从进门那天起,长老嫌弃,同门耻笑,连他自己都认了半辈子。如今有人告诉他,这副废骨头,竟成了一件稀罕东西的养料。
他没有立刻应,只问:"炉胎怎么烧?"
"问老夫要法门?"白前辈笑了,笑声哑得几乎听不出是笑,"老夫被锁了三十年,血都快被那截铁链喂干了,凭什么白传你?"
陈默迎上他的目光:"前辈要什么?"
"老夫要你替老夫做一件事。"那道身影说,"事成之后,老夫就把火种的法门,从头到尾,一个字一个字地讲给你听。你若哄骗老夫,火种在你骨里烧成灰,你也没处喊冤——这笔账,怎么算都不亏。"
"前辈先说事。"
"替老夫送一封信。"白前辈说,"矿外三十里,有个叫断角集的小镇,镇东头第三间铺子,卖的是铁器。铺主姓孙,你把这卷册子上的绢布给他看,他便知道东西到了。"
陈默皱了皱眉:"只是一封信?"
"一封信,顺路捎带,不难。"白前辈盯着他,"难的是,信不能经过第三个人的手。你身边这位长老,眼下答应得再好,出了矿,他头一件事就是把信拆了看。你若做得到,老夫现在就传你火种的开篇法门;做不到,你我各自等死,两不相欠。"
陈默没有立刻应。
他垂着眼,把"断角集"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,又想起矿洞外那六名灰衣弟子,想起灰衣老者方才那句"这座殿"。这矿里矿外,到处都是柳逐风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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