掂一掂。"
陈默没有接话。他低头,看着怀里那只青铜匣——石台上那只仿品,白前辈用它开了地宫石门,柳逐风以为它一文不值。他鬼使神差地掏出那页黑铁片,借着山涧的月光,把它贴向铜匣的底。
凹槽。
铜匣底部,有一道极浅的凹槽,形状方正,与铁片的边缘严丝合缝。铁片落进去的瞬间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"咔"——和开铁匣时那声一模一样的、骨头磕合般的响。
陈默的指尖,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他还没来得及把铁片取下来看,采药径尽头的山坳里,忽然亮起一点幽幽的灯火,由远及近,像一只提着灯的手,在夜色里不疾不徐地走来。灯火下映出的身形,灰衣,白须,佝偻着背——可那不是秦老。秦老还困在矿道里。
"谁?"灰衣人短匕出鞘。
灯火在十步外停住。来人不答话,只把灯笼往上提了提,照出自己的脸——一张布满旧伤疤的脸,右边的眉骨凹进去一块,像是被什么硬生生砸塌过。他望着陈默怀里、铜匣底那道已闭合的凹槽,目光定住,许久,才哑声开口:
"那页铁片,三十年前,是从老夫骨头里剜出去的。你既然凑得到三份,也该知道——你怀里那只铜匣,不是仿品。"
他顿了顿,灯火微微晃了一下:
"它才是钥匙。石台上那只,才是灰。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