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整整四天死路,老人家喉咙里就剩最后一口热气,进城只为求药续命,绝无半点不轨。”
把总原本紧绷的手腕骤然一顿。
指掌下意识收拢,在铜钱上狠狠摩挲了两下。
把总脸颊上的横肉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,眼底的凶狠迅速瓦解。
他眼皮翻了翻,喉结上下滚动,干咳了一声。
“求医的?”
把总握着铜钱的手顺理成章缩进了内兜里,铁枪尖自车厢布帘处缓缓收了回来。
他反手将那张盖着红印的文牒甩回王川胸前:
“这年头兵荒马乱,带重伤的少往人扎堆的地方去!死在半道上烂了肉,还要脏了府城的地界!”
把总偏过头,啐了一口黄痰在雪水坑里,铁枪向后随意一挑,扯着破锣嗓门大吼:
“把拒马拉开!放过去!”
王川双手接回路引塞回怀里,躬身抱拳:
“谢军爷宽宏。”
他没有半分停滞,两步折回车头,按在车辕上,推着头车向前迈进。
车轮缓缓滑入了门洞。
数息之后,骡车穿透了门洞,眼前豁然开朗。
入目所见,是一望无际、依着山势层叠铺展的浩大城池。
巍峨酒楼悬挂着连绵的红灯,宽达八丈的青石主干道上,往来的牛车、油壁马车与佩刀武者穿梭不息。
叫卖热姜汤与烤肉饼的烟火白汽在暮色中蒸腾冲天。
……
……
青竹巷。
牙人钱有德头上扣着一顶狐皮帽,两手拢在棉袍袖管里,踩着碎步在前头引路。
那张干瘪蜡黄的脸上堆满了笑,嘴皮子上下翻飞:
“小哥儿,不是小老儿吹嘘,这中城地界寸土寸金,要在通衢要道寻这么处齐整、清静又隐蔽的独门院子,翻遍全府城也找不出第二家!
原主是个在府衙当差的典吏,刚迁调外埠,家私齐备,院墙筑得比寻常人家足足高出三尺,最是合你们这等求医养病的体面人家……”
王川走在他身后三步处。
踏入门槛的刹那,王川脚下的步子自然下沉。
布靴踏在前院铺设的青条石板上。
腰胯微拧,腰腹深处的内劲自然顺着脊椎向下贯通。
“咚、咚。”
脚底板微沉,寸寸丈量着院内地砖的虚实与厚度。
石板咬合严密,夯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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