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掠过一抹异色。
执事见他盯着看,暗暗松了口气,赶紧赔着笑:
“好汉好眼力,不过这可不是什么秘宝,是卷害人不浅的邪谱。”
他抹了把冷汗,接着解释。
“五年前,天煞门截杀一名快刀客,搜出来的残篇,叫风行刀,本来打算拍卖,可几个刀客买去练了不到两个月,全出了岔子。”
“这刀法不靠臂力,全仗重心沉在足底,用诡谲的滑步爆发冲力,借下盘大筋的反弹,拧转出手,快到极处,可寻常人的经络骨膜,哪受得住?
轻的拉断大筋,重的迎面骨生生折断,全成了废人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后来没人敢买,搁在库房里占地方,小人就顺手拿来垫了桌脚。”
“这卷谱子,我带走了。”
王川语气平淡,右脚向前半步,鞋尖在案角上一挑。
数百斤重的书案,被他轻飘飘顶起半寸。
左脚贴地一旋,鞋面勾弹,那卷墨黑的皮卷翻飞而起,被他大袖一拂,稳稳卷进袖里。
紫檀木案悄然落回原处,连一声杂响都没有。
执事看得喉头直动,噤若寒蝉。
灵参,重金,刀谱,三样都到手了。
王川不再逗留,反手推开石室后头那扇不起眼的排污暗门。
门外,正是通往护城河的废弃暗渠。
他纵身一跃,身形像一滴墨,融进漆黑的急流里,转眼没了踪影。
只剩一扇洞开的铁门,和瘫在椅子上的账房执事。
